大山深处 知青轶事

老猫侠 59823423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知青白轮子多年前在博客写过知青文章,后来文章都消失不见了。征得他的同意,我花很多时间寻找、编辑,现在陆续整理发出。</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pan style="font-size:20px;">知青老刁是个绰号,他是我同校老三届初三的校友,下乡插队在我周边的谢坊大队。每次去县城或公社,必须路过我们这个村子,常在我们这里撮一顿饭或睡上一觉。于是我就知道了不少有关老刁和他铁杆们的趣事。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刁的身边总是跟随着两个小兄弟,有知青给他们起了绰号,一个叫“文攻” ,一个叫武卫。“文攻”这个人文质彬彬,又写得一手好字;叫“武卫” 的这个长得熊腰虎背,但老刁说他胆子太小了,比如在铁路边行走时,每逢有火车驶来, “武卫”都会害怕得把脸埋入自己的双臂,背朝铁路趴在旁边的土坡上,等待火车隆隆驶过。</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刁天生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刚下乡时,我们结伴去公社所在地洋口镇。几个人第一次沿着弯弯曲曲的山区公路行走着。经过一个里程碑时,老刁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说:“ 下一个路碑就在那棵树过去十几米的地方。”走到跟前,果然不出他所料,精确无比。</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次,老刁和他的“文攻” 、“武卫”来到我们知青点。一进门,老刁就高声问道:“你们最近没发现丢了什么吗?”经他提醒,我们才想起厨房里的劈柴刀前些天不见了。我们的厨房都是人一走就锁门的,不知他怎么把刀拿走的? 老刁在一旁得意地笑着说:“你们的那号码锁(一种当年流行的用密码开启的锁),呵呵,小意思。”</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惹得我们几个有些恼羞成怒了,遂摆出高中老大哥的姿态,对他们进行了教育:“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难道你们就没有拿过别人的东西?”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可从来不拿别人的东西。”我们自觉理直气壮。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你们过来看。”老刁边说边走到我们厨房杂物间的小门旁,指着门上的一只浅蓝色窗钩问:“这是哪里来的?”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几个顿时语塞了,这窗钩是我们从他们那个大队部的窗上卸下的。原来老刁记得他们大队部窗门油漆的颜色。</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天,老刁告诉我们,他要回福州“休假” 了。这一次,老刁又有了一个新的创意。以往回家时都要把被单等衣物带回去让老妈洗,他说这次从毛主席语录中得到了灵感:“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他将被单固定在山间溪流的石头上,任凭清澈的溪水冲刷着,十几天后污物必将被荡涤一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半个月后,老刁从福州回到生产队,随即到山间小溪取被单。还未走到近前,就看到水中飘动着一条墨绿色的花被单。到跟前仔细一看,原来那被单上长满了毛绒绒的苔藓。这下老刁只能目瞪口呆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刁等人经常要回福州“度假” ,因而成为铁路上的“大侠”。据说在福州的日子里,经常要到火车东站闲置的客车车厢中“练兵”。他告诉我们很多这方面的知识,例如,从某一型号的客车厢厕所窗口爬出后,左脚可踩到一个大螺帽,然后就可移身到车门旁躲藏等等。他们有自制的各种开车门工具,三角形的、四角形的,可开上车门、厕所门等等。所有这些, 目的就是为了乘车时能逃票。</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关逃票的事,老猫侠写了自己的记忆:记得当年在上凤插队的时候,我还把传说中的老刁爬火车经验抄写在笔记本上,从哪里上去,躲在哪里,如何逃避查票等。我爬过三次火车,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那一节车厢。顺昌火车站是个小站,火车停留时间很短,当我还在站台上寻找时,列车员就在大声喊叫我上车啦,我只好慌慌张张地上车,他们并没有查看我的车票。一直到福州下车,就这样混在人群中走出去,都没有遇到查票,出站也没有查看我的票,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自己害怕得要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了能获得到达各地的车票,以便必要时可以鱼目混珠,老刁他们曾在夜晚到县城火车站出口处冒雨“检票” ,因为在这样的雨夜,县城小站是没有人出来检票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们三个人身披雨衣,手持电筒,一边对着刚下车的那些旅客厉声喝道:“把车票都拿出来!” 一边装模作样地取过旅客手中的车票查看。如果对方伸手要票,或者说“要报销” ,就把车票撕一下还给对方,而多数旅客只是匆匆把车票一交了事。就这样,他们手中积累了不少车票。原本只打算收到一些票后就开溜,哪知道旅客们源源不断地出来,只好“坚守岗位” 二十多分钟后才得以脱身。</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次,老刁他们声称要出发到上海滩逛逛。过了四、五天,这些“唐吉坷德”们又来到了我们的知青点。三个人满面灰尘,胡子拉碴,头发老长,连膀大腰圆的“武卫”都瘦了一圈,一副狼狈相。</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行,不行,这几天战备(指有军事行动)。到了鹰潭站,从货车上一探头,看到当兵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我们吓坏了。”看起来,老刁依然惊魂未定。据他们说在返回时,趁着夜色蜷缩在一个油罐车平台上。列车驶出站时,一个扳道工的手电光无意中照射到他们身上,当时列车已在加速,那人已无可奈何了。当火车接近下一站开始减速时,老刁果断向部下下达跳车的指令,着陆后随即钻入旁边的稻田里,躲在那里静观列车滑入几百米外的车站。列车还未停稳,突然站内口哨声四起,手电光闪烁,吆喝声隐约可闻。老刁明白这是冲他们来的,不由感叹道:“ 阶级斗争这根弦绷得好紧啊!” 同时也为自己有预见而得意。</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老猫侠记录:</b><span style="font-size:20px;">前一段时间,老刁同班同学发了逃票连载文章《四天三夜去上海》,老刁说自己也干过类似的事,但记忆基本清空,大家对于老刁的传说有点离谱。尚存的记忆包括:半夜在顺昌出站口收票,确有其事,为的是手里能有一张车票。后来还被一个人训斥:“你们哪里的在这里收票?”后来爬上一列槽车北行,在A站被巡逻人员发现,列车在B站紧急停靠,当地反应非常迅速,他们不得已跳车钻进稻田,后来只能步行到C站。ABC这三个站记得是拿口、吴家塘、晒口(顺序可能错乱)。那一次到了鹰潭,去了动物园,有猴山,但猴在笼里,猴山养鸡……老刁说没有别的记忆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后记:</b><span style="font-size:20px;">昔日的老刁,后来是福建日报报业集团的主任记者。1999年,老刁作为福建唯一的媒体人选,选送到中央电视台,参加了徒步穿越雅鲁藏布大峡谷科考队伍,对科考全过程进行全程摄像报道。</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老刁是知青中的佼佼者!</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