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48年初,我第一次撑冰鲜船,是在周阿祥(长涂人称其绰号周祥麻皮)冰鲜船上做“吃白饭”,由大姐夫带上船。先是从奉化装柴爿到上海。装了两趟。但运输钿少。</p><p class="ql-block"> 四月初,船驶到定海盐仓装上冰块,经桃夭门、长白到岱山小浦门,再到黄大洋。泊了数天,揽不到鱼货。因为周阿祥冰鲜船没入鱼行,与鱼行签约渔船不会投给他。 后来,在岱衢洋,大声向一艘蒲门渔船呼唤:“荣公行!荣公行!”</p><p class="ql-block"> 对方以为是鱼行冰鲜船收货。就驶船靠过来。船一打上缆绳,轻声探问:你们是啥鱼行的冰鲜船?</p><p class="ql-block"> 当听到是周阿祥的船时。老大吃了一惊,随后无奈叹息,“啊哟,这回黄鱼白抲了!”这只岱山蒲门渔船投给他三千根黄鱼。</p><p class="ql-block"> 这一天,冰鲜船又从另一渔船收到三千根黄鱼。 随后,冰鲜船驶到长江口一处内港,卖给一家鱼行。粜到八斗米,船上有八人,分成八股,每股一斗米。我的一斗米,被姐夫领去了。</p><p class="ql-block"> 我空手回家,算是做了“吃白饭”,即只吃饭,不领报酬的船员。 </p><p class="ql-block"> 过了数日,冰鲜船又去定海盐仓装上冰,赴洋地收鱼货。先到小洋山,没收到货,只好驶向嵊山。在嵊山足足等了一星期,也没有收到鱼货。彼时,船上冰渐渐化成了冰水,又驶往大洋山。在洋山过了数天,仍没有收到渔货。</p><p class="ql-block"> 正当准备回长涂时,有人说有一批张网货晒成的鲞,想运到上海去卖。于是,七手八脚,急急忙忙,把货装进舱内。 傍晚时分,岸上的人得到气象消息,说晚上要打暴了。鲞装在船上,船重,怕被打翻。赶忙把鱼鲞搬上岸。结果,晚上没有刮风暴。</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货主不打算去上海卖货了。冰鲜船,只好扬帆驶回岱山。停泊在高亭山外港。居高亭的船员上了岸,回家团聚。我和另外一个船员管船。</p><p class="ql-block"> 过了二、三天,周阿祥来到船上,对我说。“小阿弟,船不会再出门了。侬回家吧。”说后,他给了我十元钱。这十元钱,很值铜钿。当时,米是一角多点一斤。</p><p class="ql-block"> 那次,冰鲜船到洋山和嵊山,周阿祥都登岛拜访朋友,有友人招待请吃。我们船员都留在船上吃住。船上备有四、五条长枪,一支短枪。 </p><p class="ql-block"> 周阿祥,解放前干过游击队,跟中共地下党有联系,救过王家恒命。解放初,坐过一段时间牢。后由王家恒证明,是与中共地下党组织有联系。劳改获释后,在长涂搬运站监督劳动,表现很好。后获得平反。 </p><p class="ql-block"> 据中段村叶天伟说“改革开放后,王家恒来长涂,就住周阿祥大女儿家。” </p><p class="ql-block"> 解放初,小长涂筑了海塘,盐民卖了盐板,不能晒盐了。中段村农委主任叶阿善,与邱家三间头兄长邱嗣利商议,二户人家拼股,化120元从奉化买来一只破船。然后,修船、配齐帆锚橹等设备,投入使用。先贩运私盐去张家港卖。</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到上海装煤。在上海遇到一个人。当时,买布凭布票。他问我们布要勿?不用布票,也便宜。听了价格,觉得便宜。跟着他,乘车去装。车钿由他付。到了一家工厂门前。门岗让他进去,我们被拦下。他说,我替你们去买,把钱先给他,然后,由他把布背出来。</p><p class="ql-block"> 我们在外等了好久。对门岗讲。他还没有出来,我们进去看看。门岗说,他已从后门走了。我们这才知道碰到骗子了。</p><p class="ql-block"> 1954年搞合作社。我们就带船入社,船折价1600元。船有贷款800元,三间头户名的贷款人为我(邱嗣根)。我本人不知情,是兄长嗣利刻了一颗我的私章,冒名办来的贷款。</p><p class="ql-block"> 叶阿善妻子,是邱家人。阿善儿子叶庆元,原在高亭手工业联社工作,是邱祥品同事。因为,长西农业队缺一名会计,公社虞阿彩书记把叶庆元调到长涂。后来,担任了长西农业队书记。 </p><p class="ql-block"> 1985年10月,大队渔船已经分开承包,各管各的。船刚修出,柯带鱼时间尚早,大家集资每人200元,去山东装苹果。装回到岱山高亭港和长涂卖,这是又一次做海运,贩卖苹果,经济收入只是柴油钿刚值出。高亭港码头卖苹果时,渔政人员上船,说弃渔从商,收去了证书。后来,请长西渔业队一位大木师傅,陪着我,拎着20斤苹果,去高亭对江山渔政站,讨要证书。大木师傅跟渔政站一位干部是亲戚。刚进门,经办人员问我,钞票带来了吗?我说啥钞票呀?呒没带来。</p><p class="ql-block"> 后来,总算取回证书。当时,山东苹果收来12元/筐,岱山高亭港卖出16元/筐。每筐80斤,一天能卖出十七、八筐。卖了十多天。畏船装得少。网船装得多,卖的天数亦多。我们回到家里,人家已经出门到浪岗抲带鱼了。这年,各船实行大包干,大队已倒散,不管各船的人员安排。个别人驶船都不会,就当老大了。</p><p class="ql-block"> 1986年,我从长西渔业队退休。原长涂搬运站金信阳和邱忠立等几人,按八股集资搞运输。船上配八人。从崇明岛买来一条二手内河船,船头平,内河行驶时,船前易形成涌浪,冲翻河边的小船。 </p><p class="ql-block"> 当初,邱忠立还未从长西渔业队退职,我暂代邱忠立当水手。船放回后,先修船。开始,没有钱。邱忠立通过亲友帮助借来民间高利贷。</p><p class="ql-block"> 2024年4月5日,张永表来家里聊天。聊到娘基宫,村里只剩下四、五个本地老年人了。还有一家船厂。历史上,娘基宫人都干运输船,多的一家有几只船。牛头山这边的人,都干过大运输船。过去,走私发过财,有钱后,都迁到外地去了。如今,柴油国内市场,二千多元一吨,外洋走私柴油,一千多元一吨。拖虾船出海一次,半个月,就在外洋加走私柴油。国内外市场柴油差价大,走私柴油利润就高,走私船就多。岱山拖虾船都在外洋加柴油,今年,长涂港内小油库都倒闭了。</p><p class="ql-block"> 五世 嗣行 嗣根口述 王伟祥整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