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您在那边还好吗？（母亲节散文）

龙吟虎啸

　　又是一年母亲节，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独自静坐窗前，怔怔出神，心口一阵空荡荡的酸楚。看着夜空，轻声唤一声：妈妈，您在那边，还好吗？

离开我的这些年，我无数次在梦里见到您。梦里的您，还是记忆里温柔端庄的模样，穿着整洁的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说话温温柔柔，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儒雅从容。醒来之后枕边总是一片湿润。空荡荡的房间提醒着我，那个疼我、教我、护我一辈子的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您是一名机关公务员，也是一辈子兢兢业业的知识分子。从小到大，我跟别人的妈妈对比过，您和市井里唠叨琐碎的家长完全不一样。您知书达理、内敛温柔，做人做事端正坦荡，一辈子清清白白、踏踏实实工作，本本分分做人。小时候不懂，只觉得我的妈妈格外沉稳，从来不与人争执，遇事永远冷静从容，待人谦和有礼。长大之后我才明白，这是读书人的风骨，也是您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小时候的日子，平淡又温暖。您工作很忙，朝九晚五，经常还要开会加班，但您从来没有因为工作忽略过我的成长。别人家的家长只会盯着分数、一味指责孩子，您不一样。您会耐心陪我读书，教我写字，告诉我做人比做题重要，品行比成绩珍贵。闲暇之余，您会给我讲书本里的故事，教我明事理、辨是非，告诉我做人要善良正直，踏踏实实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身为公职人员，您一辈子恪守本分，清正廉洁。您常跟我说，受党的培养，拿国家的工资，就要对得起自己的岗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您不贪小便宜，不与人攀比，生活简朴低调，待人真诚宽厚。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您与人争吵，从没见过您抱怨生活、计较得失。遇到难处，您永远自己默默扛着，温柔又坚韧。您没有耀人眼目的成就，却用一生的言行，给我树立了最好的榜样。

年少的我，懵懂又叛逆，那时候总觉得您太过克制、太过严肃。我羡慕别的家长随性洒脱，羡慕别人的妈妈温柔宠溺，偶尔还会埋怨您太过刻板，不懂变通。我青春期任性执拗，淘气贪玩，还爱赌气，总觉得您的道理太过啰嗦，有时候还刻意跟您对着干。

现在回头想想，我真的是太不懂事了。您的严厉从不是苛刻，而是知识分子独有的通透与期许。您不溺爱我，是想让我学会独立、懂得担当，未来可以堂堂正正立足于世。您温柔的叮嘱、严苛的教诲、正直的三观，是您留给我最珍贵的财富。只是年少无知的我，花了很多年，才慢慢读懂您深沉内敛的爱。

您一辈子体面优雅，哪怕生活琐碎缠身、工作压力繁重，也永远把最好的状态留给家人。工作之余，您把家里打理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衣柜的衣服摆放整齐，书桌的书本井然有序，家里永远干干净净、温馨暖暖。您不爱张扬，不追浮华，一生清澹自持。您常说，踏踏实实做事，本本分分做人，就是最好的生活。

以前有您在的时候，我永远有退路、有依靠。不管在外面受了委屈、遇到挫折，只要回到家，看见您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慈祥的目光看着我，心里就瞬间安稳了。我可以肆无忌惮倾诉烦恼，可以毫无保留袒露脆弱，您永远会温柔开导我、安抚我，教我放平心态、从容处事。

您从不惯着我的惰性，却永远包容我的所有不完美。我犯错的时候，您不会大吼大叫，只会耐心讲道理；我失意低落的时候，您不会冷言嘲讽，只会默默陪伴鼓励。您的爱，不矫情、不炽热，却像春日细雨，无声无息，滋养了我整个人生。

妈妈，我总以为日子很慢，总以为您会一直陪着我，等我长大、等我安稳、等我好好孝顺您。我总想着，等我工作闲暇、生活顺遂，就带您出去走走，陪您好好聊聊家常，弥补这些年的亏欠。可人生最残忍的就是，来日从不方长。命运猝不及防，让您永远离开了我，留给我一辈子的遗憾。

您走之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天人永隔。再也没有人早起为我操心冷暖，再也没有人耐心听我唠叨抱怨，再也没有人在我迷茫无助时，温柔地指引我方向。遇到难事的时候，习惯性想回头找您，身后却空空如也。偌大的世界，再也没有那个无条件包容我、偏爱我的人了。

我慢慢学着您的样子生活，学着沉稳处事、温柔待人、清白做人。遇到纷争学着宽容，遇到坎坷学着坚韧，对待生活学着踏实知足。我终于活成了您期待的模样，可最想看我成长、最为我骄傲的您，却再也看不见了。

如今我读懂了您所有的隐忍与温柔，读懂了您作为母亲的牵挂，读懂了您作为读书人的风骨，读懂了您一辈子的善良与正直。您一辈子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儿女大富大贵，只愿我平安顺遂、堂堂正正。这份朴素又深沉的期许，我一辈子铭记在心里。

妈妈，换季起风的时候我会想起您，深夜独处的时候我会想起您，遇到喜事难事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还是您。我常常对着空气发呆，对着照片凝望，多想再听您说一句话，再被您叮嘱一次，再好好抱一抱您。

人世间所有的离别，最痛的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陪您晚年，没能好好报答您半生操劳。

妈妈，您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没有琐碎操劳，没有人间疾苦，您温柔善良、一生向善，本该被岁月温柔以待。往后的日子，我会带着您的教诲好好生活，秉承您教我的善良与正直，踏踏实实过日子，认认真真走余生。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辜负您半生养育，不辜负您一生期许。

遥遥星河，漫漫归途，唯愿天堂无病痛，唯愿我的妈妈，岁岁平安，安然无恙。

妈妈，我真的，好想好想您！

念奴娇 · 忆母亲

萱辰又至，对清宵冷月，满怀思绪。

忆得慈母恩婉态，自有书香风骨。

宦守清襟，持家素淡，一世行端直。

言传身教，教儿崇德遵律。

堪叹年少轻狂，懵懂叛逆，而今心戚戚。

一梦相逢容貌在，醒后泪沾枕席。

天人相隔，恩深难报，只剩空悲切。

遥祈天国，岁岁安然无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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