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记忆

周志勇

美篇昵称: 周 志 勇

半生风雨，半生沉浮，退休多年，每当母亲节的到来，总让我回忆起妈妈留给我的一段终生难忘的爱！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九日，是我十六周岁生日。前一天，我收到了此生最厚重的礼物——一张薄薄的入伍通知书。那一夜，我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月光，直到它淡去。



清晨我赶到常州卫校报到，登记完一回头，母亲竟跟在身后。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币，整整一百元。我不要，那年头这几乎是家里几个月的开销。“拿着吧！”她只说了两个字，硬塞进我手中。她的手指粗糙温暖，触到我手背时微微颤抖。然后她背过身，走了。



操场上，我们换上绿军装，笨拙地学立正稍息。带兵的孙连长问：“部队要开赴珍宝岛，你们怕不怕？”我们挺起胸膛吼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声音在冬日空气中回荡。我偷眼望见围墙外许多的家属们在张望着。



中午是白米饭配红烧肉，大家吃得飞快，来不及细品。随即全体列队向火车站进发。大门口挤满了送行的人。我在第三排，努力挺直背脊。走过卫校大门时，我在人群里又看见了母亲——她怎么又来了？我朝她摇头，示意她回去。



队伍沿大街行进。到常州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时，我忍不住回头。她还在人行道上跟着，始终保持几米距离，脚步急促小心，灰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妈，回去！”我喊出来，声音大得吓了身边战友一跳。她停住了，站在梧桐树下，双手攥着衣角。



队伍继续向前。走过一个街口，我再回头——那个灰色的身影还在原处。我看见她抬手擦眼泪。十二月的寒风里，她就那样一直站着，直到转弯把所有一切都隔断。那一刻，口袋里的几十元钱突然滚烫。那何止是钱，那是一个母亲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



岁月可以带走很多，却带不走那个冬日——一个初中毕业生参军奔赴边疆时，背后永远的目光。后来每次走在那条街上，我都觉得那是自己一生中最漫长的路。仿佛她总还在那里，站在时光深处，挥手，或是擦拭眼角。

最美夕阳红，退伍不退志。回忆当兵的一段经历，感受妈妈曾经的爱，永远是藏不住的温柔！愿这份惦念，常伴身侧，永记心里。今天能够过上幸福美好的快乐生活，感谢党和祖国！感恩母亲养育之恩！愿天下所有妈妈，平安健康，幸福长寿，万事皆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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