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小姑娘——写一段话，给做妈妈之前的那个小姑娘

雨桐

今天是母亲节。

我又翻到这些照片，

不想说什么漂亮话，

就想把那天，一张一张讲给你听。

水车边

湖绿得晃眼，

那个老水车慢吞吞地转。

你站在一丛三角梅前面，

紫红紫红的。

风把你头发吹起来一点，

我没喊你，就按了。

那张侧脸，比花安静。

黄鸭船

我们俩挤在那只小黄鸭船里，

船身被太阳烤得烫手。

芦苇往两边倒，

水把船托着，一荡一荡的。

你笑出声来，

那个声音碎在水面上，

像撒了一把金箔。

木栈道和草帽

你坐在栈道边，腿晃着，

手里拿着那顶旧草帽。

白衬衫上全是棕榈叶的影子，

一晃一晃的。

那一下觉得你特别安逸，

像刚从午觉里醒过来。

芭蕉叶下

你伸手扯了扯芭蕉叶，

让那片大叶子刚好遮住你肩膀。

好像只要这样，

天就小了一圈，

风啊雨啊，都先挡在外面。

红椅子

一把红塑料椅，红得有点土。

你坐着，往远处看。

后面是那个湖，还有睡着的山。

我没问你在看什么，

但镜头里，

你的眼睛是静的。

白长椅

后来你歪在白长椅上，

还是那顶草帽，牛仔裤，凉鞋。

太阳落下去了，路灯先亮了。

树影全部落在你身上。

这身打扮，就是我认得最久的妈妈。

金黄的果子

老木桌上搁着一串刚摘的果子。

你捏着一颗，举起来给我看，

笑得跟藏了什么好东西一样。

是甜的，我吃了。

土里的甜，也是你的甜。

妈妈，这些照片都不是摆的。

你笑，你不说话，你看别处，

都是我悄悄留下的。

今天我不讲好听的，

就想说一句：

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太阳照你肩膀上，

风把你的累吹走，

你还跟以前一样，

在我镜头里，

当一个小姑娘。

母亲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