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字/漂泊</p><p class="ql-block">编辑/漂泊</p> <p class="ql-block">1999年报纸原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筋饼》是我1999年在教委工作闲暇时写的一篇短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母亲尚在,已85岁。我在异地工作,距母亲千里之外,难免思念母亲。所以偶尔回去探望一下母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母亲已离世22载。每每想起母亲在世时的点点滴滴,不胜感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亲节来临,我把27年前报纸发表怀念母亲的小文找出来发表于此,姑且算是对母亲的另一种怀念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筋饼》报纸原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离开母亲已很长时间。一日早晨醒来,忽泪水潸潸,昨夜依稀梦得母亲拄杖倚门正向西张望。于是我便打点行装,辞别妻儿匆匆踏上归乡的列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火车上汽车,经过近一天的颠簸,在落日时分终于回到了那座我熟悉的小城。下了汽车,我略略站定,方觉由于匆忙竟然两手空空地归来,未给母亲带点什么。稍做踌躇,忽然记起母亲最爱吃筋饼来。于是我走街串巷,找遍了城里的大小餐馆,终于在一家很小的铺子里买到了仅剩的两张筋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进了家门,看到母亲正盘坐于炕上吸着旱烟,她稍愣了一下便辨认出我来。她一边拉我上炕,一边嗔怪我回来事先不通知她。晚饭开始了,哥嫂侄儿们团团围坐。我将筋饼端给了母亲,母亲甚是欣喜,然而,她只是望着那张筋饼没有吃。我疑惑地望着母亲。还是兄长提醒道:“你看咱妈还有几颗牙呢?”我恍然大悟。望着母亲,我仿佛才觉得母亲的确是老了。她的头发已全白,头由于神经不好总是微微颤动,牙齿大多已脱落,耳朵已经发背。母亲用手把饼撕成小碎块放入汤中浸一会儿,然后一块块地放入嘴中吃力地嚼着,她仿佛在努力证明自己还能吃动,但我觉得那只是年迈的母亲给小儿子的一点儿安慰。望着母亲苍老的面容,我的眼睛不禁湿润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随着时光的流逝,母亲已经悄然苍老,而儿子却丝毫没有在意。我在心里默默地念道:母亲啊,原谅粗心的儿子,下次再来,一定给您带来更好的礼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99年 于教委</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