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境探索——全球企鹅集结号》摄影展记

卡拉扬

<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25日是世界企鹅日,世间竟真有一日,专为南极风雪中踱步的“黑衣绅士”而设?</p> <p class="ql-block">在观看梅元皎先生的《极境探索——全球企鹅集结号》摄影展之前,我和许多人一样,只知企鹅是荧屏里的憨萌剪影,不知它竟有专属的节日,更不知这节日背后,是阿德利企鹅每年如期北迁的守约。</p> <p class="ql-block">原来,这一日源于南极麦克默多科考站的科学家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守望——每年4月25日前后,成群阿德利企鹅踏碎浮冰,启程北上,如赴一场亘古之约。于是,人类以敬意为尺,将这自然律动刻入日历,定为世界企鹅日。</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群与众不同,身着“燕尾服”的神奇生灵,看起来很有些绅士的模样。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也是通过电视认识了它们。亲眼看见活体,还是在大连动物园,隔着一层玻璃,惊鸿一瞥——清晰却疏离,鲜活却隔岸。</p> <p class="ql-block">而今,远在天涯的它们,却被梅元皎先生用镜头带到了大陆腹地的成都。这座别称蓉城的都市,是他血脉所系的故乡。展览对所有的公众免费开放,而办展所需的一切费用,皆由梅元皎先生负担。</p> <p class="ql-block">梅元皎何许人也?报告文学《纵横中国》曾浓墨记下:上世纪八十年代,他与十余位青年,驾八辆国产三轮摩托,自成都启程,纵贯华夏五万里。</p> <p class="ql-block">山河为纸,车辙作墨,一张盖满邮戳的中国地图,铭刻着那个年代最炽热的勇气与最朴素的理想。</p> <p class="ql-block">彼时的梅元皎——风华正茂,心向旷野,无惧未知。</p> <p class="ql-block">几十年后,英雄归来,并未迟暮。他以九年光阴、十八次远征、五赴南极的执着,完成全球十八种企鹅的影像集齐——中国摄影史上,唯此一人。面对如潮的赞扬,他淡言以对:只是完成了摄影生涯最后一块拼图。</p> <p class="ql-block">世界企鹅日之后的2026年4月29日至5月5日,《极境探索——全球企鹅集结号》摄影展在成都画院静然启幕。</p> <p class="ql-block">开幕无喧哗,唯余光影低语;仪式极简,却庄重如誓——仿佛不是开展,而是极地生灵一次郑重的登岸。</p> <p class="ql-block">观展方知:所谓“极境”,并非仅指南极冰原。这些精灵倔强地栖居在地球上的极寒之地、赤道烈日下和峡湾雨林间。</p> <p class="ql-block">它们是一种适应性极强的物种,是自然锻造的生存大师,以黑白为甲,以双翼为桨,在山海间的冰峰浪尖翩然起舞。</p> <p class="ql-block">它们既能栖息于南极大陆极寒荒原的冰盖之上,羽尖凝霜,目光如炬;</p> <p class="ql-block">也能活跃在加拉帕戈斯群岛的炽热海岸。黑羽吸热,步履轻捷,仿佛海岸与海浪间跃动的音符;</p> <p class="ql-block">还有的多少不均地分布在亚南极、南美洲、非洲及大洋洲多地。它们的足迹遍布南半球。以十八种姿态,十八种生存哲学,织就南半球最坚韧的生命经纬。像这样的物种理应让人肃然起敬。</p> <p class="ql-block">在成都画院展会现场,我见到了梅元皎先生。</p> <p class="ql-block">今年七十八岁的他,身形清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见证过生命丰盈的他深知——镜头所及,不止于记,不止于美,更是责任所系。开展前的筹备忙碌,开展后的迎来送往,梅先生的嗓音已显疲惫,面对所有的好奇,他仍不失耐心地答疑解惑。</p> <p class="ql-block">他告诉说:全球十八种企鹅中,部分已濒临灭绝。讲述它们的故事,唤起人们的保护意识,已经刻不容缓。</p> <p class="ql-block">是什么样机缘让梅先生开始专注于企鹅的呢?梅先生自述:2018年12月,只是因为在南极半岛,遇见了站在浮冰上的企鹅,并按下了快门。自此,那抹灵动的黑白身影,便如一枚烙印,深镌于心。</p> <p class="ql-block">那不是一次拍摄,而是一场宿命的认领,魂灵的召唤——召唤他一次次告别暖春,奔赴风雪,放弃繁华的陆地,深入孤寂苍凉的海岛,不为其它,只为与十八种企鹅,在各自命定的极境中相遇。</p> <p class="ql-block">​九年寒暑,十八次远征,五抵南极。他追着季风走,随着洋流行,在浮冰边缘守候,在山崖岩岸潜伏,在雨林雾霭中穿行,终将全球十八种企鹅的身影全部收入镜头</p> <p class="ql-block">在梅先生的镜头下,既有企鹅奔涌如潮汐的磅礴;</p> <p class="ql-block">亦有雏鸟依偎父母羽翼的微光私语;</p> <p class="ql-block">更有互助互爱的物种温情;</p> <p class="ql-block">还有被天敌觊觎的生存惊悸。</p> <p class="ql-block">每个瞬间都美伦美奂,无一不是一次次长久凝望,心弦共振的刹那。无一不是梅先生与自然生命之间的情感共鸣的定格。</p> <p class="ql-block">圈内人都知道,这样的瞬间,单凭运气远远不够。</p> <p class="ql-block">那是九载寒暑的静默守候,是五上南极的踏雪无痕,是风雪中纹丝不动的凝神,是快门声声、心光不灭的孤勇——所谓大师,不过是把热爱熬成了时间的刻度。个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p> <p class="ql-block">在梅先生的镜头下,憨态可掬的企鹅,</p><p class="ql-block">时而摇摇晃晃如丫丫学步的稚子;</p> <p class="ql-block">时而优雅敏捷,跃出海上如一道撕裂水面的墨色闪电;</p> <p class="ql-block">时而活泼顽皮,列队滑行似冰上芭蕾,观者恍然:企鹅的“呆萌”,竟如此丰饶。</p> <p class="ql-block">镜头定格的每一帧,如声声叩击,在观者心海漾起惊叹与敬意的涟漪;</p> <p class="ql-block">也吸引着我在每幅照片前驻足、凝视,纵然是从照片上看,亦比玻璃之后的惊鸿一瞥,更撼动灵魂深处。</p> <p class="ql-block">我不停地试想着,梅先生远涉重洋,或独立于冰川之巅;</p> <p class="ql-block">或坐卧于冲锋舟舷,不避寒暑,不惧风雪,眼里唯有企鹅,快门声碎,天地即画框,快门即心跳,何其酣畅,何其自在!</p> <p class="ql-block">世间知企鹅的人众,识企鹅有十八个品种者寡,能把它们一一分辨,更是凤毛麟角,梅先生当属其一。</p> <p class="ql-block">梅元皎先生以九年光阴,踏遍南半球,把十八种企鹅一个不差地集齐。他完成了一件许多人想做、却难以做成的事。这不仅是一场影像壮举,更是一次对生命多样性的虔诚朝圣——堪称时代之光。</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世界企鹅日,早已超越阿德利企鹅迁徙的单一节气。</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展览也远非十八种企鹅的静态陈列。它是一声集结号,唤起人类对全球所有18种企鹅的关注与保护。</p> <p class="ql-block">在梅先生的镜头下,各类企鹅憨态呆萌,惹人喜爱。</p> <p class="ql-block">面对如此可爱的生命,谁又忍心看着它们从视野中消失呢?</p> <p class="ql-block">梅先生快门下的每一个瞬间,颇具教课书般的科普。</p> <p class="ql-block">既能给不甚了解企鹅的人们,提供辨别不同种类的企鹅范本。</p> <p class="ql-block">又能帮助人们明了企鹅的生存状态。</p> <p class="ql-block">还能给未来有兴趣探索企鹅习性、繁衍、抚育奥秘的人提供实证资料。</p> <p class="ql-block">梅先生镜头下的瞬间,更像是唤醒人类良知的声声呼唤——气候在变暖,冰川在消融。</p> <p class="ql-block">身处天涯尽头的企鹅们,首当其害,正亟需人类的行为更低碳,更环保。以抑制全球气温变暖的步伐。</p> <p class="ql-block">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人人都能为环保尽一份力,汇聚起来的力量将超乎想象。</p> <p class="ql-block">这,或许正是梅先生自费举办这场展览的初衷。这,或许也是梅先生举办这场展览的价值所在。</p> <p class="ql-block">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并非仅仅属于人类。在无尽的远方有无数鲜活的生灵,皆与人类息息相关。</p> <p class="ql-block">连日来,《极境探索——全球企鹅的集结号》在成都画院久久回响。</p> <p class="ql-block">如同一朵丰盈的蒲公英,只等风来,带着花伞的种子,四处飘散,谁说它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地开花并结果呢?真的是未来可期啊。</p> <p class="ql-block">凡人义举,善莫大焉!凡人善举,功莫大焉。若是人人皆仿,天下大同終将不会远矣……</p> <p class="ql-block">梅先生与众不同的眼界与境界,由展览可以窥见,让人由衷钦佩。</p> <p class="ql-block">观展之后,有多少人会继而踏上探访之旅,我说不好,寄希望于看过展览的孩子和未来的年轻吧。假如有一天,我也去了南极,哪怕是带回一两种企鹅的照片,那也无憾了。只惜此身已老,只能在梅先生的镜头下,静静欣赏,深深膜拜了……</p> <p class="ql-block">“企鹅集结号”的号声已渐渐远去,不知梅元皎先生今后的日子,又会将手中的镜头,剑指何处呢?我想看过展览的人都如我一样,在翘首期待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