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公

阿错

<p class="ql-block">  我的外公是缙云南乡人(越王山村),解放前交通闭塞,适合共产党的活动,我外公解放前就入了党,打过游击。最危险的一次是一年冬天,在山上躲了几天的外公,刚刚回家想吃点东西充饥,突然后山上国民党部队就往下扑过来,他一手拿枪,一手抱着我的二姨跑,行动不便,追兵越来越近,急着我外婆大喊“把小孩扔了快跑”,外公无奈只好放下女儿跑路。幸好外公当时把枪夹在身上穿的破大衣里,后面的追兵没看到枪,否则国民党兵就会开枪,这样的话,我也就看不到他了。</p><p class="ql-block">解放后,由于外公解放前就入了党,还认识几个字,就被推选为村里的经济保管员。58年大跃进搞浮夸风,一名公社干部看到越王山村村集体收入很低,就要求我外公多报了80元钱。到了64年的四清运动,查到村里的收支对不上,就变成了我外公贪污款,把外公好不容易造的一间房子(厨房带房间)没收归集体,后来成了村里的碾米厂(我记事起,我外公外婆和两个没成家的舅舅四个人就住一间房子,一楼里面是厨房,外面摆了张吃饭桌子及各种生活生产工具,狭小的楼上空间铺了两张床和装稻谷一个大柜子,小的时候去外公家一般都是跟外公外婆一起睡觉,大了点去外公外婆家,睡过🐏栏上铺的“床”)。一个解放前参加革命,一心一意为集体做事的老党员突遭如此的不白之冤,也曾经想以死来抗争,对外婆说,大的几个女儿已经成家了,小的孩子就靠你把他们拉扯大。后来经过家人的开解,说要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直到八几年的才有机会复查该冤案,也找到了当时让外公多报村集体收入的干部,才洗清冤屈。</p><p class="ql-block"> 受此打击的外公,在儿子入党问题上就持坚决反对的态度,说入了党就有可能当领导,就要多做事,也就可能出现类似发生他身上的冤枉事。</p><p class="ql-block"> 也许外公怕自己闲下来就会去想这个不愉快的事,就买了中药书自学中医药,对于我们农村比较常见的一些疑难杂症,依照书上药方上山去寻找草药,对于有毒性的药方,总是自己先试药。最让家人担心的一次是外公居然把自己药晕过去。至于帮别人看病抓药的钱总是先让病人先吃着试试,有效果了再自己看着给,从来不计较钱。记得外公来我家小住几天,也总是带着药书,我姐姐也帮外公抄过药方。</p><p class="ql-block"> 有一件奇怪的事:上了年纪的外公算命的时候,算命的人总是说“按照你的命理,你应该是不在了的,看来你这个人经常做善事,寿元加你了”。几个算命的人都这样说,也不由得你不信吧!</p><p class="ql-block"> 如今,外公已经故去多年,外公的事总是让我难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