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聽濤的美篇槐香时节忆童年

觀海聽濤

槐花垂枝青似烟，风过篱落满衣甜。

奶奶竹篮斜挎肩，我踮脚尖够那串雪，

指尖沾香，舌尖已先尝了夏的清冽——

原来童年，是踮起的脚尖，和一树不落的白。

新摘的槐花堆成小山，簌簌落进青瓷盆，

清水一荡，浮沫如云，花瓣舒展如初生蝶翼。

灶膛里柴火噼啪，铁锅微烫，

我蹲在灶边数花瓣：一朵、两朵……数到忘数，

只记得那香气，是热气裹着甜，

从厨房漫出来，把整个院落，都熏成了蜜色。

槐花炒蛋，金裹雪，嫩托香。

蛋液裹着细瓣滑入锅中，滋啦一声，

春便在油花里翻身、绽开。

筷子搛起一筷，蛋嫩、花柔、香浮于舌，

爷爷夹一筷送进我碗里，笑说：“吃吧，吃下这树春天，

往后再遇什么事，心也记得怎么轻着落。”而今已有64个年头了，那时我刚10岁。今天女儿又给送来雪白鲜活的槐花，我第一时间是用力吸收了槐花的清蜜茶香！

滕王阁的风，吹过窗前。

我伏在案前调墨展宣，刚揮亳声音已如江涛涌来：

“落霞与孤鹜齐飞——”

我抬头望窗外，不远处水系两岸的柳槐在正徐徐摆动，

忽然觉得，那孤鹜飞过的不是赣江，

是儿时那棵老槐的枝杈；

那秋水长天，原是槐花落尽后，

天空澄澈得，能照见自己踮脚时晃动的影子。

墨落宣纸，如槐花坠砚。

《滕王阁序》一行行垂下，笔锋里有风有浪，

我临帖时总爱在“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旁，

悄悄画一朵小槐花——

用朱砂点了一粒红印，像极了槐蕊初绽时，

那一点将开未开的羞涩。

后来才懂，那水墨画里湖边相会的男女，

衣袖翻飞处，也藏着槐香。

而我站在画外，忽然想起——

十岁那年，我蹲在村口小河滩，

把晒干的槐花装进玻璃瓶，

瓶底铺一层细沙，沙上浮着几片薄云似的花瓣，

不登高，不临江，只盛一整个夏天未拆封的静。

行书如槐枝斜出，疏密有致，

横是风过林梢，竖是花垂低处。

我写“遥襟甫畅，逸兴遄飞”，

笔尖却总在“遄”字末笔多绕半圈，

像小时候追着飘走的槐花跑，

跑着跑着，就跑进了风里，

忘了自己原是要回家的。

纸黄如秋槐叶，墨浓似旧时光。

字字站成行，却都朝一个方向微倾——

像那年暴雨前，整树槐花齐齐低垂，

仿佛在等一声雷，也等一声唤：

我至今记得那声唤的尾音，

比墨色更沉，比花香更久。

又一幅行书铺开，仍是《滕王阁序》，

可我目光总停在“桂殿兰宫”四字上，

心却飘回郄马老家后院——

哪有什么桂殿？只有一架老槐，

兰宫？不过是柴垛旁歪斜的竹匾，

匾里晒着花，风一吹，

整条巷子，都成了我的兰宫桂殿。

朋友圈里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

配着金纹背景，点赞如潮。

我悄悄截了图，发给爷爷。

他又回：“孤鹜飞得再高，也得回巢歇脚。

你小时候，槐花掉进碗里，

不也是孤零零一朵？可嚼着，满口都是家。”笔者至此，泪已满面！

夕阳熔金，染透整条赣江，

我站在滕王阁回廊，看孤鹜掠过水面，

忽然鼻尖一痒——

风里，竟真浮来一缕极淡的青甜。

不是江风，是槐香。

原来海未至，涛未闻，

心已先听到了故乡的潮：

它不拍岸，只轻轻，

一遍遍，推着槐花，往梦里涌。

被益为千古笫一骈文，王勃于滕王阁宴会上即兴挥毫而成。文章先绘洪都雄阔地努与宴会盛况，再写落霞孤骛，秋火长天的绝美景致。

后抒怀才不遇的感慨，更立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的人生信念。

辞藻华美，对仗工整，典故密集。

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流传千年，道尽江山胜景与少年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