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过去</p><p class="ql-block">我们是即将消失的文革“情人”。忐忑不安时总想拿本书,可手边偏偏没有书,我们是那个时代没有文化的“知识青年”,文化的弃儿——识字的文盲。</p><p class="ql-block">走向荒野,走向边疆,走向祖国最需要的穷乡僻壤,接受再教育,文化的饥荒阻碍了智力的发育,当然也不乏出类拔萃寥寥可数的佼佼者。</p><p class="ql-block">我是大多数的一份子,天天早请示晚汇报,背语录,半夜睡眼惺忪被叫起,敲锣打鼓来迎接最高指示夜深人静的发表,我被热火朝天一个个持续不断的运动点燃满腔热情、亢奋、暴躁、忠诚,我有一本搂在胸前的红宝书。</p> <p class="ql-block">现在</p><p class="ql-block">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婆娑的月影中,在瞬间的洗漱中,凝视镜中那张旋转岁月碾压过后额头的车辙,那双已经被岁月贬值的黯淡的眼睛,眼角的纹路,被时间啃噬、边缘化后的残迹。</p><p class="ql-block">经过四季尤其是霜打后的银发,与曾经有过的青春面容擦肩而过突然间的大惊小怪。</p><p class="ql-block">我们持续接触缓慢的、疲惫的、衰老的自己,目睹自己散落在人间的白发。那张被南端气候潮热融化的脸,渗出的液体顺着皱纹流尽后的干涸。</p> <p class="ql-block">心灵里都布满皱纹长,我们在墙根下晒着太阳,老的太不正常了,太过分了,失了面子。</p><p class="ql-block">人之所有痛苦,源于他的思想,源于时间过后的对比,源于一种心不甘情不愿的衰落。走入穷途末路的时候剩下的便都是遗忘中的收索。少了言笑,更多的是冷静,看着这个喧闹的世界,嘈杂的皆大欢喜。</p><p class="ql-block">读书可以修正认知可以安详</p><p class="ql-block">就像《人的大地》作者圣埃克苏佩里说的“他们的回忆之外,身无长物,却分享着种种无形的财富。”</p><p class="ql-block">又如普鲁斯特说的:“有许多当年我以为能在心中长存不衰的东西也都残破不堪,而新的事物继而兴起,衍生出我当年意料不到的新的悲欢,同样,旧的事物变得难以理解了。”</p><p class="ql-block">即便是痛苦也会成熟脱离幼稚的难堪,我们意志松懈,理性的屈服而认命,审时度势的达到现实,尽管我们内心闪动青春的余火。</p><p class="ql-block">海明威说“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事与愿违我們不但被毁灭而且被打败。生命对我门来说已无惊喜。写书的人沒想那么多,评论的人却想多了。</p> <p class="ql-block">生命随着睡眠的减少而缩短,记忆随着缩短而模糊,侧耳倾听过去年代的风雨声,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哭泣,还有烛光中的祭奠……</p><p class="ql-block">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善良的悲观欺骗自己,看透,说透,通透的活着,力所能及的快乐。死亡潜入我们整个生命进程之中,每時每刻从我们身上分离出一片一片的自己,一片片的逝去。</p><p class="ql-block">我们不能明确的表白自己,一个意识形态下产生出无数的诟病,天壤之别,这是最大的悲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刘瑜教授的三本笔记与闲聊</p><p class="ql-block">想起刘瑜教授书里的言词:“敏感词的代价就是语言变得越来越贫乏。”才有了现在的“低级趣味”,人们在极度的思想贫乏中,寻求不切实际刺激。</p> <p class="ql-block">“思想的钳制造就语言的饥荒,但语言的饥荒也恶化思想的贫困。”极端的例子就是“文革”大字报体,全部是“打倒”、“万岁”、“毒草”、“怒火”这样干瘪的词汇,汉语从一个水美草丰的田野变成寸草不生的荒原。”</p><p class="ql-block">心里的话又害怕后果的“不择手段”,把汉字的美解构成像音的诉求,掩盖意思中的锋利,如同荆轲刺秦。</p><p class="ql-block">刘瑜的思想毫不客气的淹没了我们曾经有的过去。她用道听途说或者真实记录的文献,解构过往的年代,而我们是真实的目睹、旁观、甚至于是文献的制造者。</p> <p class="ql-block">人与动物的区别是人是伪装出来的文明,而动物是真实的野蛮。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这样一句话“做好事比做坏事更容易被人忘记。”</p><p class="ql-block">捧起一张张备受摧残的脸,那些曾经有过的坏事——永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