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南岳，说山岳之神与帝王

王铁军

　　烟雨中，我们登上了南岳衡山。雨雾笼峰，反增了对山岳的神秘感和敬畏之心。

　　下山参观南岳庙，令我对五岳的神秘感和敬畏有了某种“想法”。

据说南岳大庙是五岳庙中规制最完整的祭祀庙宇，甚至有“南国故宫”之称。

南岳庙远眺（网络图片）

　　最初，山神只是古人敬畏自然的朴素信仰，自秦始皇泰山封禅始，王朝礼制逐渐完善，祭拜五岳山神纳入了国家祭祀体系，并不断“升格”。

唐代，五岳山神均被封王；至宋便加封为帝，它们分别是：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帝、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帝、西岳华山金天顺圣帝、北岳恒山安天元圣帝、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帝。自此五岳山神位列圣帝，享受皇家祭祀。当然，他们的“帝”位是人间帝王封的，这必须分清。

南岳庙嘉应：迎宾之门

　　从这个意义上说，南岳大庙不仅是祭祀山神之地，更交织着山岳信仰与无上的皇权。

人间帝王是“江山社稷”之主，五岳乃江山社稷的象征。为山神加封帝号，既是借山岳神圣彰显皇权正统，稳固统治根基，也是祈求山灵庇佑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再从这个角度看南岳大庙，就更容易理解为什么它被称为“南国故宫”了。

南岳大庙与普通寺庙截然不同，它不仅将儒释道三教“统”于自己“帐下”，更是从建筑格局、规制到装饰用石木雕刻，处处显露“帝王”级别的“气派”。

道教宫观在一侧“陪侍”

佛教庙宇在另一侧

大殿：圣帝殿

寝殿

　　仅举一例，便足以佐证此等“气派”。南岳大庙大量使用了金漆木雕进行装饰。作为庙宇一绝，木雕雕工精湛、鎏金生辉，遍布殿宇各处。其题材既有龙凤祥瑞，更有帝王祭祀、山灵朝贺的场景，既彰显了皇家祭祀的严苛规制，印证皇权赋予庙宇的尊贵地位，又将帝王敬神、神权辅政的内核刻画入微。

遍刻金龙——帝王所专

圣帝殿檐下的清代金漆木雕：《淮蔡成功》和《明主直臣》，君臣关系是其主题

　　透过处处体现帝王统驭思路的精细木雕，我们看到了山岳之神因皇权敕封更具正统性，皇权则借山岳信仰强化了统治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