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者之歌] 走进东山雕花楼

张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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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国数千年的文明史中劳动者创造了璀璨的文化和艺术，它们延续至今显示着无穷的生命力，造就了崭新的时代。其中建筑艺术中的“木雕、砖雕、石雕”称为“无字诗、画意对”源于宋代，明清已达鼎盛，装饰之美名誉中外。3月19日我们去苏州东山雕花楼欣赏其建筑艺术之美。东山雕花楼是苏州吴县（今苏州吴中）香山帮的代表作，吴县香山建筑雕刻工匠在江南一帶素称“香山帮”。该作于1922年兴工，二百五十余名工匠昼夜施工，历时三年，花去黄金三千七百四十一两。雕花楼全楼的梁、桁、柱、檐通飾砖、石、木雕和铸铁装飾，总共各类雕刻作品3854幅，可谓“无处不雕、无处不刻”。

　　雕花楼牌坊与雕刻大楼之间有个花园，使景区直通大路，我们经过花园就到达了雕刻大楼，“雕刻大楼”即雕花楼。在江南的现代建筑中仅为一例，享有“江南第一楼”、“春在楼”之誉，被评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和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雕花楼的侧边是东山明代状元施槃的故居，称为状元府，现是雕花楼的附属建筑。在绿叶掩映下白墙红漆金字的“状元府第”大门和雅致的“状元及第”厅堂显得庄严、威武。状元虽是科举时代的产物，在当时是“凤毛麟角”堪比“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然而在现代教育制度下仍然后劲勃发、生机蓬勃，成为“身份认证”的代名词。

　　状元府建于明初现仅留下厅堂。坐西朝东，面阔三间、进深七檩、雕刻精致，现开辟为陈列室。我们在陈列室内看到了清代苏州十二状元扇册、朱砂墨、白印章、江南乡试考卷等珍贵文物。而从一个厨房也能看到家庭兴旺的模样。

　　从状元楼出来进入雕花楼开始游览它的门楼砖雕、内外木雕、砖雕和花园内的石雕、砖雕。唐代诗人杜甫曾赞历代工匠“已知仙客意相亲，更觉良工心独苦”，我们对这里雕刻工匠的匠心独运、高超艺术抱有同感。首先看到的是门楼的砖雕。中国人列来讲究门楼的气派，正面门楼的砖雕分三层，中坊“天锡纯嘏”4个大字，喻意天赐洪福；左右兜肚雕的是三国演义古城相会和古城释疑的故事，喻意忠孝仁义；上坊雕灵芝、牡丹、菊花、兰花、佛手、祥云等图案，下坊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均是吉祥之意。

　　进了大门回头看门楼砖雕，中坊写的是“聿修厥德”4字，为清代书法家尹立勋所题，意为修行积德；左右兜肚雕的是尧舜禅让和文王访贤的故事，喻意德与贤；上坊是王母娘娘做蟠桃盛会，八仙庆寿的场面，取“寿”的意思；接下来一栏雕了10只梅花鹿，既有“十全十美”又有“禄”的意思；下坊是唐朝大将郭子仪做寿，他的7个儿子8个女婿前来贺寿的场面，多子多福，取“福”的意思；加上顶脊正中的聚宝盆，门楣上方的双喜字，合在一起占全了“福禄寿喜财”五个字。

　　室内的木雕运用普遍、规模巨大，木雕的对象题材广泛、内容丰富。 正门的门窗上雕有“怀橘奉毌”“戏彩娱亲”等24孝图和“囊萤夜读”“道途磨杵”等励志故事。

　　由正门进入前楼正厅， 正厅是整座雕花楼的主厅，厅内总共雕了172只凤凰，也就是86对，当地方言“八六”与“百乐”谐音，喻意百年快乐。大厅包头梁上的黄杨木雕叙述的是“桃园结义”“三英战吕布”“三顾茅庐”等48个三国演义的故事。

　　厚德厅为后厅，又称内厅、女厅。后厅的大梁和轩梁上雕刻全套“西厢记”的画面和前厅包头梁的“三国演义”遥相呼应。

　　从楼下走上二楼。东西厢房、前楼后楼外形对称相似而室内各异，之间用走马楼贯通。走马楼间的走廊两侧也是“楼无处不雕、雕无所不精”，这种艺术赋予原本呆滯、单调的静体以生命，使之跃跃欲动、栩栩如生。我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沿着长廊走到中间，高挂的“春在楼”显示主人的显赫地位与身份。主人是东山富啇“民国上海棉纱大王”金锡之，“春在楼”取自清代诗人俞樾赴京复试时所作诗开头两句“花落春仍在，天时尚艳阳”，此句曾得到主考官曾国藩赏识，因此考中。

　　从这里打开窗可以清楚看到楼内外的砖雕和石雕艺术。砖雕广泛用于屋檐、屋顶、屋瓴、门楼等处使建筑物典雅而庄重，这里的砖雕显示了清代砖雕细腻繁复、层次加深的特点。

石雕用于廊柱、门樯等处，我们看到它选用了风光旖旎的山水㬌色、博古纹样和书法等。

　　游览雕花楼室内后来到楼北小花园。花园占地3185平方米，工匠采用“多方胜景、咫尺山林”的借景手法再现江南园林宛如天成的意境。楼台亭阁安排精巧，水池假山疏密有致。以翠竹石笋寓意春色；荷花小桥点缀夏日；紫薇玉桂渲染秋景；天竺腊梅衬托寒冬；四季景色皆佳美。

我们看到花园东墙上的石雕“停元陇”是由明代苏州书法家范允临题写的，而“太湖石”、“动物园”、“假山”则也是“香山帮”石雕作品。

　　花园里除了随处可见的石雕作品外还有名贵树木花草点缀其中。园林内“孩儿莲”、“古紫䕨”、“古檀香梅”被誉为江南园林的“三青树”。其中孩儿莲的树龄己达370多年，花形玲珑剔透、花色红润如孩儿脸，系苏州东山翁天章清代任云南河西县令时携回故里，华东地区极为罕见。

　　这里的夜色也迷人，璀璨夺目的的灯光五彩缤纷，各种颜色交替轮换把雕花楼打扮得熠熠生辉。砖雕牌坊、石雕小桥被灯光笼罩；时值阳春三月，春意浓浓，山茶花开得正盛，在灯色下更加绚丽。它们在小河里的倒影反射成了一道靓丽风景线，眼前“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景象使我们沉醉于中。

　　古代“香山帮”工匠的精湛手艺把木雕、砖雕、石雕的“三雕”技术与建筑整体配合如此严密稳妥，造就一个个工艺品。其结构之巧、装饰之美、营造之精、内涵之深达到了“天工人可代，人工天不如”的境界令我们叹为观止。唐代诗人刘禹锡诗“美人首饰侯王印，尽是沙中浪底来”，饮水思源，再次感谢从古至今的劳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