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风云(48)

铁戈

<p class="ql-block">  坡底及两侧的坡,长满一米高的乱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爬动在半坡上。毛秃子童子林、梅山跟在刘清晨两边,举目朝那黑东西探去,边走边掏枪。这时天有些光亮,觉得那东西慢慢地伸出一条胳膊,举起不高,又缩下去拨那草,样子十分吃力。</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刘清晨开始觉得十分警觉,寻思着:“奇怪。”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过渐渐看清楚了,是人,一定是人。忙道:“快,快下去,我看像是活人。”于是三个人拨着草走将下去。毛秃子童子林用枪对准那东西,低吼道:“什么东西,吓人呼啦的。”到得跟前,三个人吓得一惊,见一个赤脚、黑布破裤子、满身泥土的汉子,人儿奄奄一息,干瘦的脸铁青,双目半睁半闭,在那里挣扎。刘清晨顺着他爬压过来的草丛一看,急忙趟草过去,见得草丛中横三竖四躺着好几个人,叫道:“快过去!”真是太惨了,毛秃子童子林收了枪,去翻看那些人。梅山早吓得脸儿已无血色,惊呆呆不敢动一步。刘清晨、毛秃子童子林细看,已经没有发现有生息的了。刘清才道:“先别管这些死的,快走,先把那个活的背进村再说。”毛秃子童子林嗯一声,一起回到那活人跟前,将人扶上背,“快,大哥,快,扶到我背上。”刘清晨头前带路,几人进的村,来到一户人家,见得破烂不堪的土门楼,两扇朽木门板,高半尺左右的门槛子。刘清晨便啪啪敲了几下门,院内传来寻问声:“谁呀,这大清早的?”听声乃妇人之音。刘清晨道:“老婶,快开门,看看这人是不是咱村的。”吱一声大门开了,没等刘清晨说话,也没有看出清楚人啥样子,毛秃子童子林抢先一步,背着人冲进院里。见一位老妇人惊呼道:“这是干什么呀?”“进屋再说。”毛秃子童林道。刘清晨、梅山未来得及搭话,跟着童子林气喘吁吁背人进屋去。刘清晨、梅山忙将那人放到土炕上,毛秃子童子林一屁股坐在一条板凳上,上气不接下气道:“死人沉,真是死人沉。”</p><p class="ql-block"> 老妇人乃小脚,神情惊愕,颤微微进屋来,打量着这突如其来的三个陌生人。毛秃子童子林接着道:“大娘,先别看我们,您老先看看这昏迷着的。”老妇人年约六十岁有余,满头白发,皱纹遍布脸颊,一双苍目自半缝着,举目瞧着,半晌突然道:“这人不是村前头的,哦,哦,”想了一下:“黄炳义,是炳义呀!”</p><p class="ql-block">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鼻子一酸,老泪含在眼里,道:“侄儿这是怎么啦,被谁害的呀?黄刚的父亲炳文是不是和你在一块呀?炳文呢?”老妇人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刘清晨恳求问道:“是不是你们害的,我儿炳文呢,他在那儿?”刘清晨见状安慰道:“大娘,先别着急,是我们在西面沟里救他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毛秃子童子林道:“大娘,您老可别赖我们,那沟里还躺着好几个死的呢。”老妇人一听,吓傻了,老眼发直。这时从西屋走出一位中年妇人和一个小女孩,吃惊地看着这场景,呆呆地不知所措。老妇人愈想愈怕,“我的天呀,桂芳啊,快去告诉炳义的家里,出大祸啦。也告诉全村人,西大沟还有死人呢。”说不定“我的儿呀”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看得出来,老人家是担心儿子黄炳文。刘清晨慌忙将老人扶起来道:“大娘,您老是担心儿子黄炳文吧?”</p><p class="ql-block"> “既然你知道他们在一块,定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老太太用衣袖擦一下老泪,略微转过神来,看着刘清晨、毛秃子童子林、梅山,穿着不像本村模样,猜疑道:“你们不是岗楼里的人吗?”刘清忙道:“我们不是。”她又道:“唉,他们被东边的岗楼叫去,说运什么货。”刘清思量了一下道:“是这样。大娘,咱家有热水吗?先给这位喝些,看看能活吗,然后找个大夫。老妇人道:“好好。”便忙去外间屋,从柴火锅里端来一碗还热乎乎的水。在农村,家家户户晚饭后都将锅添上水,皆因灶膛里有余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15px;">(48)未完待续</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15px;">除尾片外,图片由豆包设计。</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