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记者:大师能否就软件的安装过程举例说明? </p><p class="ql-block"> 大师:好。我先讲个故事:我有个朋友是在农村长大的,儿时特别胆小。</p><p class="ql-block"> 20世纪50年代的农村,旧习俗还很多,谁家要是死了人,不像现在城里处理得这么简单。而是弄口大棺材放在院里,死人就摆在一块木板上,白天吊孝、哭丧不说,晚上守夜香火不断,封建迷信的那些东西都搬上来了,一折腾就是好几天。</p><p class="ql-block"> 我的朋友从五六岁开始就看见了这些场面,加上听了不少鬼故事,所以特别怕死人,也就是说怕“鬼”。那时,在上学的路上,遇到谁家办“丧事”,他常常是闭着眼睛跑过门前这段路,一些胆大的同学常用“鬼来了”吓唬他,为此没少哭过鼻子。 </p><p class="ql-block"> 七八岁那年,他的祖父去世了。别人家发生这种事,他可以躲着“不看”,自己家的亲人去世了,往哪躲啊!况且他还需要参加送走老人的各种仪式,于是被逼无奈只好跟着大人“参与”,经过这次“洗礼”以后,他胆子大了一些。 </p><p class="ql-block"> 农村人有个叫“上坟”习俗,就是到埋葬亲人的墓地去“烧纸”。坟地一般常离村庄很远,大都在一些长满树木荒凉的偏僻地方。我的朋友,每年都跟随父母去给祖父“上坟”,胆量越来越大了。到后来,有时父母有事儿,他自己也敢去了。 </p><p class="ql-block"> 1976年唐山地震,我的朋友当时在北京当兵,是第二天到唐山去抗震救灾的。 当时断壁残垣的路边,随时都能看到用黑塑料盖着的尸体,而且他看到的一处废墟,每天都挖掘出几十具尸体,掉胳膊少腿的,什么样的惨状都有。经过这次经历后,他的胆量有了本质上的飞跃。他对我说,假如有一具尸体,而且是黑夜里需要我一个人去把他运回来,我是一点都不会打憷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师说到这儿,停下来对我说:记者同志,要是让你去,敢吗? 我说:当然不敢!您哪? </p><p class="ql-block"> 记者的反问没有引起大师的不快。 </p><p class="ql-block"> 大师说:我没有过这种经历,从理论上说,我不相信有鬼,但真要是让我一个人去,肯定“不好使”。 我朋友的经历还告诉我们,心理软件的安装,不是有了一次“经历”就可以认为安装上了。</p><p class="ql-block">有些软件的安装,要达到具有使用的功能和需要的强度,说不上要用多少个“经历”来打磨呢! </p><p class="ql-block"> 记者:按照您的说法,人的任何经历都可能给自己安装上软件,就像人手上的茧子一样,是一点一点地越磨越厚。我想知道的是,如果“经历”有大小之分,那么对于安装上的软件,是不是也有强弱之分呢? </p><p class="ql-block"> 大师:我刚才讲的只是通常的“安装方法”,同类次数经历的积累使软件会不断地得到强化。 但是,有一点需要说明,那就是人的经历都不一样,每一次经历的沉重程度、厚重程度、重大程度,又不一样,这就像“重击”和“轻击”给人的疼痛感觉不同一样,只要是能经受得住,偏重的,偏大的或特重特大的经历,给予软件安装的强度是不一样的。 </p><p class="ql-block"> 有的人一次的经历,可能比有些人遇到的一生的经历积累在一起还要刻骨铭心,那么,这次经历所安装的软件的强度,肯定胜过那些小经历一次安装的强度,或多次积累的强度。 还拿唐山的地震来说事,几十公里的城市瞬间夷为平地化为废墟,几十万家庭毁于一旦,家破人亡,站在高处纵眼望去,美丽的唐山一夜之间,犹如刚犁过的地一样,就这样地从地球上消逝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人们经历的景象要比战争中轰炸的城市巴格达残酷不知多少倍。 我前面介绍的那位到过唐山的朋友,曾给我讲过这样一件事儿,他说:20多年过去了,有一个场景在我的心里仍然历历在目。</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天下午的傍晚,夕阳尚逗留在地平线上,一排平房的废墟里,我看到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废墟里扒拉着东西。他告诉我这是他的家,老婆、孩子还有父母,五口人都已身亡了。</p><p class="ql-block"> 说着他从乱床板下翻出了一把二胡,他用手摆弄摆弄,这二胡的弦居然没断,便坐在石板上拉了起来,悲凉的曲调吱吱嘎嘎地呜咽着。</p><p class="ql-block"> 我看到这中年人,虽然没有眼泪,也许是流干了,但胸膛里一定压满了悲怆,显露了未曾见过的坚强。</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是这样认为的,这场空前的大劫难,在每个活着的唐山人心里,一定会不同程度地给他们心里已有的方方面面的软件带来巨大的震撼和强化,它对软件的影响程度,决不是一般的经历所能达到的。 因此,每次经历事件大小、多少与安装后的软件质量、功能成正比。只不过是特殊的,重大的经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p> <p class="ql-block"> 小外孙沐阳,9岁,3年级</p><p class="ql-block"> 无邪,有梗:6岁时,来我家吃饭。 </p><p class="ql-block"> 我夹给她一块熏肠问:啥味?</p><p class="ql-block"> 她一脸坏笑说:</p><p class="ql-block"> 这家伙好像在我嘴里放了个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