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 者: 刘 鹏</p><p class="ql-block">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天津市滨海新区作家协会顾问</p><p class="ql-block"> 编辑校对: 刘 辉</p><p class="ql-block"> 策划配图: 峰 源 </p><p class="ql-block"> 谨将此书献给那些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而与敌人艰苦奋战，流血牺牲的先辈们！</p> <p class="ql-block"> 剑之锋</p><p class="ql-block"> 第 一 部 苦 难 斗 争</p><p class="ql-block"> 第三十七章 自 由</p><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月霞的欢愉涌自心里，兴奋洋溢在脸上。她一会儿看着姐夫笑，一会儿又看着师父白云笑。</p><p class="ql-block"> “月霞，在想什么呢？”白云被月霞的情绪感染，也笑着问她。</p><p class="ql-block"> “在想妈妈，在想姐姐，还有小外甥。”月霞回答白云时看了姐夫一眼。</p><p class="ql-block"> 姐夫告诉她，他们都好。</p><p class="ql-block"> “还在想谁呢？”白云又问。</p><p class="ql-block"> 月霞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羞涩地趴在白云的身边，小声说：“还在想唐明安。”</p><p class="ql-block"> “为什么要想他？难道你们这对假夫妻真的相爱了？可别忘了他唐明安可是有妇之人哪。”白云也轻轻地与月霞咬着耳朵说。</p><p class="ql-block"> “他的妻子早已经被国民党给害死了，父母也死了，孩子不知去向，如今只剩下他孑然一身了。”</p><p class="ql-block"> “哦。”听了月霞的话，白云终有所悟。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问月霞：“你决定要嫁给他呀？”</p><p class="ql-block"> “在我被捕的那天，我和唐明安写给江苏省委请求结婚的报告已经批复，交通员老孙已经口头告诉过我了，但唐明安不知道。所以我回到西安要立刻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p><p class="ql-block"> “然后呢？”</p><p class="ql-block"> “然后我们就准备结婚。”</p><p class="ql-block"> “也好。前年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后，中共中央在安定县瓦窑堡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并作出了《中共中央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决议指出，在日本帝国主义变中国为其殖民地的形势下，党的总任务是‘以坚决的民族战争反抗日本帝国主义进攻中国’。战略方针是‘把国内战争同民族战争结合起来’。要‘准备直接对日作战的力量，猛烈扩大红军’。去年西安事变后，中共中央在《中央关于蒋介石释放后的指示》中又提出扩大与巩固红军，建设抗日根据地等要求。面对形势的变化，我们这些多年在秘密战线工作的同志，有可能要改变工作形式，变隐蔽为公开，直接被派到某一个地区去做扩大红军队伍，增加抗日武装力量和建设抗日根据地的工作。那时，我们既要秘密的发动群众与敌人在暗中周旋，又要面对面的真刀真枪地与敌人战斗。其激烈和凶险程度，可能会比我们前些年的隐蔽斗争还要厉害得多。所以，既然得到了组织上的批准，抓紧时间与唐明安把婚事办完，以求得夫妻共驰沙场，并肩战斗。”白云表述了自己的看法。</p> <p class="ql-block"> “这么说师父对我和唐明安结婚的事也是表示赞同和支持了？”月霞又问。</p><p class="ql-block"> “傻丫头，你都多大了？别人家的闺女像你这么大年纪，孩子都好几岁了，我这做师父的还不赞同你办婚事，那不是大脑有病吗？再说了，唐明安是多好的同志。人聪明机智，对敌斗争坚决果敢，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不怕牺牲，又是在日本学军事回国的人才，我的徒弟选这样好的同志做丈夫，我哪有不赞同不支持的？不过回去后，你们的事情，我也要向组织上做个汇报，再给你们一个答复。”</p><p class="ql-block"> “谢谢师父！”月霞的脸上乐开了花。</p><p class="ql-block"> 车厢里晃晃荡荡地走过来几个特务，他们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看谁不顺眼就以检验火车票为借口找茬儿对人又打又骂。白云和月霞师徒两人立刻闭口不说话了。</p><p class="ql-block"> 火车到达西安车站，唐明安早已在出站口处迎接。</p><p class="ql-block"> 月霞邀请师父到自己家中坐一坐。白云告诉她自己完成了接她出狱的任务，要马上向组织汇报，所以不能同她一起返回她的家中，让她按照自己的计划抓紧办事。并说办事儿时让她告诉自己一声。唐明安问月霞，刚出监狱要忙着办什么事，月霞笑笑说等回到家中再告诉他。</p><p class="ql-block"> 小莲花池街的家中，房屋依旧，只是小院中多了一颗石榴树。妈妈说这是月霞三年前离开家时她栽上的，为了纪念她走的时日，也为了排遣自己一个人的苦闷。</p><p class="ql-block"> 巩玉嫱看到离开三年多的女儿突然回到了家，同来的还有自己的大女婿与唐明安，既吃惊又高兴。她忙着又沏茶又倒水，拿完红枣拿花生，不知道给大家张罗点儿什么吃的好。</p><p class="ql-block"> “妈，您别忙活了，坐着歇会儿，说说话。”月霞看着两鬓已经增添了许多白发的母亲，心痛的说。</p><p class="ql-block"> “我不累，也没忙活啥，你们三个坐着说话，我给你们做饭去，吃过饭咱娘儿俩再好好说。</p> <p class="ql-block"> “那咱做臊子面吃吧，我都好久没有尝过咱这家乡特色了。”月霞对妈妈说话时还带点儿撒娇。</p><p class="ql-block"> “行，你还要吃什么，一块儿说，我好准备。”巩玉嫱笑呵呵地问女儿。</p><p class="ql-block"> “再炸点儿辣椒。”</p><p class="ql-block"> “好，我这就做。”</p><p class="ql-block"> 巩玉嫱说完，拿起和面盆走了。</p><p class="ql-block"> 月霞姐夫站了起来，对月霞和唐明安说，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去市场买些肉和菜，今天月霞妹妹出狱回来了，咱们除了吃臊子面，还得做两个菜，喝杯酒庆贺庆贺。</p><p class="ql-block"> 唐明安也站了起来，对月霞姐夫说：“要买得我去买，你也是刚从外地接月霞回来的人，旅途劳顿，需要休息，不能让你再去外面买东西了。”</p><p class="ql-block"> 月霞姐夫还是坚持自己要去，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月霞对唐明安说：“你就不要争啦，姐夫又不是外人，他要去就去吧，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p><p class="ql-block"> 唐明安听月霞这样一说，就不再争了。他立刻从衣兜里掏出两块银元递给月霞姐夫，口中说：“您拿着，买东西时花它。”</p><p class="ql-block"> 月霞的姐夫接过银元在手中掂了两下，随手把它扔在了炕上，瞪了唐明安一眼，撩开门帘儿就出去了。</p><p class="ql-block"> 唐明安有些尴尬。</p><p class="ql-block"> 月霞笑着说：“姐夫是个仗义的人，你这样做等于打他的脸，他能不生气？”</p><p class="ql-block"> 唐明安摊了一下两手，讪讪地说：“这叫什么事儿呢？你们一家人出钱出力地忙活，我倒好，闲聊着等吃等喝，这多让人看不起呀，我心中不自在。”</p><p class="ql-block"> “什么闲聊着等吃等喝的心中不自在呀，你也马上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有啥外道的。”月霞冲唐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红红的脸上明显的洋溢着幸福。</p><p class="ql-block"> 唐明安的大脑马上就反应过来月霞说这句话的含义，他立刻反问了一句：“你是说你要和我结婚？”</p><p class="ql-block"> “是的！”月霞的脸更红了。她顿了一下说，我被敌人逮捕的那天，在桥上和交通员老孙碰面的时候，他口头告诉我，咱们俩给江苏省委打的结婚报告，省委已经批复同意。我估计文字批复他也带在身上，因为当时跟踪抓捕我的特务就在我的身后不远，老孙怕敌人发现而没有把文字批复交给我。”</p> <p class="ql-block"> “月霞！”唐明安心中激动，口中喊着月霞的名字，突然将身体凑到她的近前，伸出双臂就想把她抱在怀中。月霞笑着把他推开了。口中开玩笑地说：“你平时是属羊的，怎么现在比猴还急呢？”</p><p class="ql-block"> 听月霞这样一说，唐平安的脸不禁也红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月霞说了一声：“对不起”</p><p class="ql-block"> “哼！”月霞双眸含情地斜了唐明安一眼，口中幸福地哼了一声。</p><p class="ql-block"> 时间不长，月霞的姐夫买回了肉和菜。</p><p class="ql-block"> 月霞也下厨帮着妈妈忙活，娘俩很快便做了几个菜，弄好了臊子肉，又煮了一盆面条，连菜带饭的一起端上了桌。</p><p class="ql-block"> 月霞的姐夫把买来的白酒打开，拿来四个小碗一一倒上。他先把第一个碗端给了唐明安，说他是客人，又是来接月霞的朋友，理应受到敬重。接着把第二个碗端给了月霞，说庆祝她出狱回家。待端起第三个碗时，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高高的举着，说敬岳母。巩玉嫱笑着说，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看到我喝过酒？你的心意我领了，把这碗中的酒，你和小唐两个人分了吧，也算我对你们的一点心意。月霞接着妈妈的话茬儿，也说自己从来没有喝过酒，把自己碗中的酒也倒给了姐夫和唐明安。</p><p class="ql-block"> 月霞的姐夫看看自己和唐明安的碗中快要倒满的酒，问唐明安：“这么多酒，你行吗？”</p><p class="ql-block"> “啥行不行的，今天高兴，两个大小伙子多喝几口，没事。”月霞姐夫对唐明安的问话，还没等唐明安回答，巩玉嫱就先说话了。</p><p class="ql-block"> “那好，听我岳母的。咱哥俩今天虽然是初次见面，但都是为了月霞妹妹出狱而付辛苦的人。我从苏州接她出狱，你在西安接她回家，所以这酒她们娘俩不喝，我们哥俩得喝。”月霞的姐夫很兴奋地说。</p><p class="ql-block"> 听完月霞姐夫的话，唐明安看看巩玉嫱又看看月霞说：“我平时不喝酒，但今天的酒例外。它是迎接我的战友从国民党监狱归来的日子，所以我喝。”</p> <p class="ql-block"> “好，那请我岳母大人开酒。”月霞姐夫看着巩玉嫱说。</p><p class="ql-block"> 巩玉嫱笑了，对月霞姐夫说，我不喝酒还开什么酒啊？你是我大姑爷，今天要是不论辈份，除了我，你年龄最大，你开吧。”</p><p class="ql-block"> 月霞的姐夫可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他一听岳母让自己开酒，也就不再客气，端起酒碗，张口就说：“我提三口酒，第一口庆贺月霞妹妹平安归来。”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他看着唐明安喝过之后，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吃完，又端起碗说：“第二口酒敬我岳母大人，老人家这些年为我们操心费力不容易，我们做儿女的从内心里感激。”</p><p class="ql-block"> 听了姐夫的话，一种对不住妈妈的内疚感，一下子从月霞的心中升腾起来。她把自己的碗中倒了一些水，有些哽咽的说：“妈妈，女儿对不住您。这些年为了我，您一直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今天我以水代酒，敬妈妈一口，祝您老人家健康长寿！”说完便抽泣起来。</p><p class="ql-block"> 巩玉嫱看着月霞说：“你这孩子是怎么了？今天你姐夫接你回到家，又有唐先生在，是个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哭什么呀？别哭了，妈妈这辈子，就是为了孩子们操心才到世上来的，只要你们都好，我这当妈的就高兴，就不怕操心费力。来，把你碗中的水给我倒一点儿，我也以水当酒和你们一块儿喝了这口。”巩玉嫱说完，端起碗递到月霞面前，月霞把自己碗中的水分给妈妈一些，巩玉嫱将碗凑到嘴边，一扬脖儿喝了下去。</p><p class="ql-block"> 月霞姐夫看着大家都喝完了，又端起碗说：“这第三口酒，我得敬唐先生。”</p><p class="ql-block"> 唐明安一听有些不好意思，赶快接过话茬儿说：“这可使不得，您比我年长，我得敬您才对。”</p><p class="ql-block"> “我是比你年长，但今天在我岳母家，常言说一个姑爷半个儿，一个儿半个儿的他是儿就得管老人家喊娘，在我娘家就是在我自己家，所以我是主人你是客，你是客人就必然要先受敬，是这个理儿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