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人生(十五)儿子出生

村華國笠

<p class="ql-block">一九八四年六月,妻子的预产期就要到了,因为是带的是六年级毕业班,想陪着孩子们最后冲刺。她还挺着大肚子每天坚持上课,当她的班主任。那时还在平房的校区,那天她大早上到了学校,还早学生们还没有到校。来到教室,,检查一下昨天放学后学生值日的情况,转到后排见桌上怎么有些灰尘,就往讲台上去拿抹布,刚走到讲台还没从位斗拿出抹布,就听“砰”的一声震响,转过身看到后排处落下大片的灰粉块,砸到桌子上地面上一片狼籍,看屋顶棚比脸盆还大顶面脱落,真是后怕。晚走几秒就砸在她头上了,后果不堪设想。妻子却毫无惧色地和听到响声赶来的老师讲述她碰巧避险的幸运。</p> <p class="ql-block">六月十五日是预产期,妻子感觉肚子有了动静,到了厂医院,医生检查一下,建议到二纺医院待产,在二纺医院待了两天,又没有了动静,医生和妻子商量建议剖腹产。妻子也不含糊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去了一楼的手术室,这时学校的李书记也来到医院,我有些紧张,李书记还不停地安慰我,我站在手术室走廊外的东边门口从门缝往里瞧,望到走廊西边也有门档着,李书记站在门边也在往这边瞧,给我打手势。</p><p class="ql-block">十一点四十五分,听到手术室传来哇的一声婴儿哭,再没有声了,听到医生喊“倒提腿拍屁股”,接着听到啪、啪、啪…连续拍打声。“拿吸痰管吸痰”,“哎呀!没有带吸痰管”,“怎么搞的,快去找吸痰管”,手术室不断传来对话。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怎么搞的,怎么能忘记备吸痰管?我急得扒着门缝往里瞧,恨不能破门进去。又听到主管马大夫喊,“快放到床上”!“干什么”?“我来吸痰”,隐隐听到吸抽声,“哇、哇、哇、”婴儿哭声响起。</p> <p class="ql-block">手术结束快一点了,护士叫我去抬人,我连忙叫上隔壁床的陪护用担架把妻子抬到病房。马大夫过来检查了下,一切都好。我不满地问“怎么能不带吸痰管呢”?马大夫哎了一声,“我不是赶快下来用嘴给孩子吸出痰来了吗”?“你不赚脏,用嘴吸痰,我很感动,我不是在怪你,是对护士的疏忽不解,怎么这么马虎呢”。马大夫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说“小孩被羊水呛了,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一下,你放心看护好妻子”。</p><p class="ql-block">两点多,马大夫又把我叫到办公室,讲医院的儿科大夫休假,无人值班,孩子状况需要进一步检查,要马上转到西安儿童医院。医院的救护车也坏了送去修理,你要赶快找车把孩子送西安。我急了,我早就买了家庭卫生大全,查过书籍,知道婴儿长时间窒息,会对大脑造成损伤,会对肺部造成伤害。没有想到儿子刚出生就要转院,妻子手术后麻醉未消还在昏迷之中,我要崩溃了。</p> <p class="ql-block">母亲送饭来到医院了,我让母亲留在病房,我乘公交车赶到一厂小学。学校老师一看我来到,都围上来问询情况。我说手术后妻子还昏睡着,孩子需要送西安,说着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校工会主席郑老师忙陪我去一厂医院联系救护车,幸好救护车送人刚回来,司机史师傅回家去吃饭了。我乘空去找姑姑说明情况,姑姑连忙起身跟我来到一厂医院,史师傅饭没吃完就赶来了。我们开车去二纺医院接人,去西安一路姑姑抱着婴儿,有姑姑在我心安多了。</p><p class="ql-block">到了西安儿童医院挂急诊,医生写病历,问孩子叫啥,还没有起名,医生随便写了个宋小孩,一检查,小儿吸入性肺炎,立即办理住院手续,解开襁褓,小孩拉了初便,给儿子称体重,六斤八两。医生讲你们回吧,四天后来接孩出院。儿童医院治疗这种病症多了去了。都程序化了。</p> <p class="ql-block">赶回二纺医院,妻子已醒过又睡过去了。马大夫讲先不要给妻子说孩子送西安儿童医院的事,免得刺激她。白天母亲姑姑轮换着在医院,我晚上睡在医院值班,晚上医院不让陪护人待在病房,我们这些男子汉们就拿个草席或纸壳腄在走廊,天气热好凑合。病房产妇一出声,陪护人当然是老公立即起身进病房,也有睡得死的,旁人也帮忙叫醒他,都是天涯沦落人呀!</p><p class="ql-block">那几天,也就怪了,产科接生下来的尽是女婴,只有我儿子和另一个,两个男孩。那时还是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又要求只生一胎。大家似乎都盼生个儿子。就没有考虑过净生男孩,长大了怎么娶媳妇。那天半夜来了个老公是陕建六公司,老婆刚来就进了产房,他留在病房聊起来,原来他也是周至下乡的老知青,聊起来周至下乡的事,还.和我妻子有许多共同相识之人。正聊着,产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老知青一听很自信讲,“我老婆生了,听哭声就是个儿子,声音多嘹亮”。一会护士推来产妇抱来婴儿,说顺产母女平安。千金.是个大个头七斤六两。老知青无语了,忙去招呼老婆。</p><p class="ql-block">医院来了个渭南农村的产妇,已经有两个女儿,这次是超生,让人算了是男孩,躲开村里计生员干部,来咸阳偷偷生产,生下来是体重七斤的女娃。两口子很沮丧,还没有下奶,抱过让妻子给喂喂奶,儿子还在西安儿童医院,让婴儿吸吸,免得堵奶胀奶。两口子想把女儿送人,有人对我们说你们要了吧,说成双胞胎多好呀!我们没有那个意愿,第二天两口抱着女娃回去了,都是自己的骨肉,想是舍不得的。</p> <p class="ql-block">送儿子去西安儿童医院的第四天,父亲借到纺机厂的救护车和我一同去西安接回儿子。用一厂救护车时,院长就不情愿似的,问你单位没有车?似乎是孩子不是他厂职工的,应有男方单位出车,我也不去看人脸了,纺机有救护车给父亲一说,父亲就借到了。</p><p class="ql-block">到了西安儿童医院,护士抱出儿子,比四天前好看多了,原来皱巴巴的小脸现在红朴朴的,个子长了一截子。办完出院手续。上车往回赶,一路上都是父亲抱着,也不让我换手抱抱,真是人说的隔代亲呀,听我母亲常唠叨,我们兄弟四人,父亲从来没有伸手抱过。有了孙子这就转性了。</p> <p class="ql-block">回到二纺医院,妻子看到自出生还未见过面的儿子,不顾刀口疼痛把他紧紧地抱到怀里,流出激动幸福的眼泪。未见的几天里也没有见她情绪波动,见到儿子就再舍不得撒手了。真是母子连心呀。</p><p class="ql-block">七天后拆线出院,我们回到产前就租借的一厂人称半截楼的月子楼,这是当年妻子曾居住的女工宿舍楼,因施工折除了一半,这半截楼改为女工生产后做月子休养的专用场所。租期三个月后,再分配母子房。大厂人多特别是女工多,流程制度挺细化,有章可循。</p> <p class="ql-block">妻子休产假两个月的时候,传来学校将送青年教师去长安师范进修的消息,这是提高自己教学水平,拥有中专学历的难得机会,机不可失,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妻子决定去进修。妻子的奶水不足。本来就订了牛奶,这下子临走前要给儿子断奶,全部要用牛奶喂养了。走前还要安排好各项事务,当时一厂西18号楼已经分配到七二年前参加工作的职工,全楼五层200多个一室一卫一阳台有水管的独立房间,在当时可算小两口带娃的理想住宅。要比早盖两年的同类房型的西24号楼多一块楼板,还是三米长的大阳台。更比把原三米宽的房间中间隔开各自一米五长条母子间不知好了多少倍。</p><p class="ql-block">西18号楼还有许多空房没有分配,房管科正在摸底,后续十月左右妻子这一拨人将分到住房。争取提前分配到房子安顿好,才能放心去进修。妻子抱着儿子,找房管科找学校找领导,前前后后十几次,连将儿子放在房管科长的办公桌上走人的无奈手段都用上了。最后厂主管领导才勉强点了头,给学校将去进修的老师提前分配西18号楼的住房。马燕还在西安休暑假,人都不知情况就跟着坐了顺车,妻子挑了433号房,代给马燕挑到我们的隔壁434号房。</p><p class="ql-block">挑完房,儿子的照看成了首要问题,母亲身体不好,照看侄女三年真是精疲力尽,再来照看我儿子有点力不从心,也透露出无精力再照看的意思,岳母身体更差也不能照看。我们也不想为难父母,找保姆是我们的想法,多方打听托人寻找,妻子的闺蜜的姨妈从农村出来找活就答应来干保姆,说好了价格,住家保姆每月15元,这是当时保姆的月工资水平。到了时间闺蜜她姨妈后悔了,在别处找到清洁工的活不来了。没办法母亲最终还是揽下了照看孙子的苦差事。妻子终于能够放心地去长安师范进修上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