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筑梦 艺彩飞扬——泗水县杨柳小学排球社团之常规训练篇（二）

杜菲

　　阳光照耀着杨柳小学的球场，孩子们就已排好了队。球在手里滚了滚，汗珠在鼻尖亮晶晶地悬着，谁也不说话，只等一声哨响——那声音一落，发球的手腕一抖，接球的膝盖一弯，整个绿茵场便活了过来。没有华丽的装备，只有校服袖口卷到小臂、运动鞋带系得紧紧的，可那股子认真劲儿，比阳光还亮。

　　排球场上，一列孩子手捧排球，像捧着刚摘下的青苹果——沉甸甸，带着晨气。有的低头看球，有的侧耳听教练口令，还有人悄悄把球转了个圈，惹得旁边人抿嘴一笑。那点小动作，不是走神，是童心在规则里悄悄伸了个懒腰。

　　抛接，是最朴素的开始。球离手，手抬高，眼追着弧线，脚跟着微移。

　　传球练习开始时，队伍像一条流动的溪。球从这双手传到那双手，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在练习一种无声的默契。有人接得稳，有人接得晃，可没人笑，只互相点点头，再把球轻轻抛回去。树影在脚下挪动，红砖楼静静立在远处，仿佛也在屏息看着这群小队员，如何把“接住”两个字，一寸寸练成习惯。

　　传球不是单向的给予，是目光的交接，是节奏的应答。当球从一人指尖滑出，另一人早已算好落点，伸出手，不抢、不躲、不迟疑。他们排成一列，动作如呼吸般自然，仿佛这球不是排球，而是他们之间悄悄传递的一句悄悄话——“我在，我接得住。”

　　红砖墙映着蓝得发亮的天，球网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弦——而孩子们，正是那蓄势待发的音。

　　球网两侧，是两排伸展的臂膀。不是对抗，是呼应；不是争夺，是托举。有人跃起，有人俯身，有人侧步，有人凝神——动作各异，心却朝着同一个方向：让球飞得再高一点，再稳一点，再久一点。树影斜斜铺在地面，像为他们画下的无声节拍线。

　　这方绿场，早已不只是训练场，是孩子们用汗水写就的、会呼吸的童年诗行。

　　原来最动人的整齐，不是刻板的复制，而是同一颗心，在同一片光里，跳出了相同的节拍。

　　传球、接球、跃起、落地……动作重复着，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专注。红墙映着绿树，球在掌心一弹一跳，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小心脏。没有谁在数练了多少遍，只记得教练说：“再试一次，这次，眼睛别眨。”

　　一列孩子，一个球，一条传递的线。球从这双手到那双手，不争快，不抢功，只求稳稳托住、轻轻送出。

　　四个人，一个球，一片绿场。有人挥臂击球，有人屈膝迎球，有人静立观察，有人含笑旁观。

　　球在飞，人在追，影子在跑。击球者手臂如鞭，观球者屏息凝神，接球者已悄然移步——没有谁在等指令，只因平日里练过的千百次，早已长进了骨头里。绿树、红墙、蓝天下，排球划出的弧线，是童年最自由的标点。

童心筑梦，不在远方，就在这跃起的一瞬、托起的一掌、相视一笑的一刻里。艺彩飞扬，也不必华章，它就藏在孩子们汗湿的额角、发亮的眼睛、和那一只只永远追着球跑的小脚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