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忆青春的美篇

happy忆青春

<p class="ql-block">我沿着河岸慢慢走,脚下的碎石偶尔滚进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条河像一条银线,被两壁陡峭的山崖夹着,弯弯绕绕地往前去。阳光斜斜地铺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青的、褐的、灰的,被水流磨得圆润又安静。抬头望去,山峦一层叠着一层,远得仿佛融进了淡青色的雾里。风从峡谷里穿过来,带着湿漉漉的草木气,人站在这儿,心也跟着静下来,不是空,是满——满得装得下整条河、整座山、整个不说话的下午。</p> <p class="ql-block">转过一道弯,忽见一块巨石横在路旁,像从山体里自然长出来的。石面上刻着几个红字,笔画如刀劈斧凿,力道沉得能压住风声。我伸手摸了摸,石头粗粝,指尖蹭到一点微潮的苔痕,绿得幽幽的,像是时间悄悄洇开的墨。字没署名,也没落款,可那股子劲儿,分明是写给山听、给水听、给路过的人听的。我站了会儿,没念出声,但心里已经把那几个字默了两遍——有些话,本就不必大声说。</p> <p class="ql-block">再往上走,岩壁陡然拔高,赭红色的石面被阳光晒得发暖,上面又是一处题刻,字更大,更阔,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山自己长出来的筋骨。底下松柏错落,枝叶被风推着轻轻摇,影子在石上缓缓挪动,像在给那些字打拍子。我仰头看久了,竟觉得那字不是静止的,而是随着山势起伏,随着光线流转,和整座山一起呼吸。原来壮丽不必喧哗,它就站在那儿,不争不抢,却让人一眼就忘了自己正站在地上。</p> <p class="ql-block">还没走近,就听见水声轰然——是瀑布。它从高处直落下来,白得耀眼,撞在岩上,碎成雾、成珠、成一道晃动的帘子。水帘后的石壁上,也有一行红字,被水汽浸得颜色略深,却更显沉着。几株野蕨从石缝里探出头,叶子上还挂着水珠,一颤一颤地亮。我站在湿漉漉的石头上,水雾扑在脸上,凉而柔,忽然明白:所谓文化,并非悬在庙堂之高,它就在这水与石之间,在人抬头的一瞬,在心被自然撞开一道缝的时候,悄然落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