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士华的美篇

刘士华

枝梢上的私语

(花鸟图）

大华摄影作品美篇笫 (42）集

暮春的午后，风把光揉成碎金，撒在玉兰树的枝桠上。左上角的细枝晃了晃，两团粉白的花苞挨得极近——右边的还攥着半梦，左边的已翘起小尖，像刚醒的孩子揉着眼睛。它们没留意，身下正落着一只麻雀。

麻雀的爪子扣住枝条，黑亮的背对着花苞，脑袋却仰得极高，喙微微张开，像在对着左上角的玉兰花苞说话。风掠过它蓬松的颈羽，它也不动。

“喂，”右边的花苞轻轻颤了颤，“你在看什么呀？”

麻雀吓了一跳，翅膀扑棱两下又稳住。“没、没什么！”它扭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花苞，“你们这些小不点儿，懂什么。”

“我们懂的可多了。”左边的花苞慢悠悠接话，“比如风里裹着隔壁桃花的香，比如泥土里蚯蚓刚翻了个身，再比如……”它故意顿了顿，“你刚才明明在看云，云里有什么？”

麻雀的脸有点红，喙张了张，终于小声说：“我妈妈说过，云是天空的信笺。我昨天看见一片云往南飞，今天又看见一片，就想着……它会不会带了我的悄悄话给外婆？”

花苞们沉默了一瞬。右边的花苞忽然笑起来：“原来你也会想家呀！我们昨天还跟根须说，想快点开，让蜜蜂带我们的香味儿去山那边呢。”

“对呀对呀，”左边的花苞晃了晃，“等我们开了，你就站在我们旁边唱，好不好？你的声音这么亮，肯定能把蜜蜂都引来。”

麻雀歪了歪头，喙又张开了——这次是笑的。“那说好了！等你们开成最粉的花，我就唱《云的信》给你们听。”

风又吹过来，三个小家伙在枝梢上晃了晃，谁也没再说话。只有阳光里的尘埃轻轻飘着，把这场小小的约定，悄悄藏进了春天的褶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