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门外甥家阶低 舅屋厕所石台高

明朝牵马人

--记春日谷雨雅聚中的一件趣事

文/解向军

宦门外甥家阶低 舅屋厕所石台高

--记春日谷雨雅聚中的一件趣事

文/解向军

2026年5月4日，应成继跃老师的热情邀请，我们在韩参加《古风雅颂沟北村》的老师们，在韩城市沟北村古城成继跃老师的旧宅老院中创办的″司马迁金石文化园"里欢聚一堂，举行了以″老槐苍翠春雨润，古风雅颂沟北村"为主题的中外诗词名家题沟北古十四景诗词首发仪式暨谷雨雅集分享会，参会人员还有沟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高佳宇一行等人。

会场像去年的《雅集》开启仪式一样，仍然设在院中简易的文化棚里，三面墙上还是成老师过去装点的文化与艺术摆布协调的古墙壁，以极简的艺术理念，给与会者极高无华的朴实感受，这个会议厅可谓是如今天下最简陋的会议室了。可成老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完成了一个他乡遊子对乡情、乡愁的回报心愿，在自己退休之后，为建设家乡献出一份的光和热。尤其是对乡村文化的恢复和振兴做出了显著的成绩，他负责编纂的《家谱》《祖母百年诞辰纪念册》《古风雅颂沟北村》《韩城沟北村古十四景》《印谱》等书集，在西部文化界影响很大，广泛传颂。

成继跃老师在中国金融界是早期的理论工作者之一，是中国保险行业理论工作奠基者之一，他一生在事业征途上有声有色，成为金融界一位颇有影响的著名文化人。他祖籍韩城沟北村人，生在甘肃庆阳，长在兰州市，工作于北京、天津、上海等地，退休于上海大都市，却钟情于祖籍，继承了中华民族最深邃的精神。

安排是当天上午10点准时"雅聚"活动开始，结果参加的老师们从8点半到9点半都已来齐，村上的参加干部也都先后而来，不到10点，我们就开始了活动仪式，不到12点我们就结束了活动的各项仪程。说是活动，就是个简单的小型会议，实际上是成老师、马老师主持组织的《古风雅颂沟北村》分享仪式，也是成继跃老师给家乡四部作品的收官之时。

中午12时，我们就地用餐，四个菜，主食是饺子，程老师备有从兰州回来时带的红、白酒，妥妥的家宴。用餐一开始，参加人员像是一下放松了，与开会仪程进行时的拘束氛围相比，随和多了。因为绝大部分老师都是第一次相见，难免有些拘谨。成老师亲自为各位老师斟酒，男老师多是白酒，女老师们都喝红酒，头三杯酒罢，便自由互敬。

席间，我这位沟北村的外甥首先拉上了话题，因马德武老师在京，没有参加活动，我这个顾问就被成老师安排在主持席位，与主持人程瑛春老师并排而坐。大概是三满杯酒过的原因，自己就随口而说：我第一次来沟北村时，是母亲抱着我满月的那天，一进门，外婆便抱着我先到厕所里转一圈，当然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话一出，在我旁边坐的徐洁萍老师便自言自语地说：吃饭呢，你也是。我立刻停住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忙改口说：这也是一则民间传统习俗文化。席上大家你一言，他一语，意思是，外甥进了沟北村，只有你有理。我回说：自己小时候一进沟北城，每见一个人，他们都会说我″磨镰水"来啦。可是，我这个民间文化协会的副会长却至今理解不开″磨镰水"的意思是什么。坐在孙存福老师旁的吉改芹老师对其意思作了解释，由于距离较远，加之大家都在说话，我当时也没听清，话题就转移了。

可是，我想表达的″宦门外甥家阶低 舅家厕所石台高"之民间俗语，由于有"厕所"二字，当时不便再作表述，今天我只好借文章形式将这则俗语说说。1982年的11月上旬，我们的长子刚满月，按照关中人的习惯，月婆子满月了就得回娘家住，俗称母子出窝了。岳父家离我们家较远，约三十里地的谒帝关川道楼枝村。那个时候天气比较冷，不通车，原始山路，步行而去。好老远到岳父岳母家，妻嫂子急忙抱起襁褓中的儿子往厕所里去，转了一圈就出来了。我当时疑惑不解，但又不敢问。山区的人讲究多，保留的传统文化习俗比平原人深厚，值到现在，原始文明的遗迹到山区的大庙里仍然可以发现。也许，是谒帝关玄武庙书洞在那里文化的深远影响。

将他们母子送到岳父家后，第二天我便回来了。回到家后，我把这一细节给我母亲学说了一遍，母亲说：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习俗，你刚满月时，我抱你进了你外婆家的门时，是你那小脚外婆把你抱到上院的厕所里转了一圈，母亲就开始给我讲了个故事。从前，有个穷书生，就是凭外婆家资助上私塾，读秀才，直到乡试秋闱，考上举人。第二年春闱，殿试登甲，任县令。进士的父亲与母亲成亲后，父亲去外地做生意，再也就没回来，客死他乡。此后家道中落，母亲硬是将儿子拉扯大，成为天子门生，全靠的是娘家他舅全力支持。儿子科举取得功名后，母亲为儿子完婚后，算是完成自己的义务。家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门阶也有讲究。

一天，母亲要陪他们同上外婆家，那时外爷已经过世了，舅舅在家，今天，这个官人与以往到外婆家截然不同，不只是领着个媳妇，还穿着宦服。也是，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在媳妇面前，他滔滔不绝地话不停，口若悬河，志高气扬，好是气派，全然没把舅舅当回事，其实他舅并没有在乎。不过，母亲到是看在眼里，心有余悸，怕儿子日后不记前情，忘恩负义。听着听着，母亲也顾不上儿媳在一旁，大声责备道：你少耍几句官腔，和你舅舅拉拉家常。儿子听到母亲责怪自己，马上停住了嘴。外婆只是笑，爱听外孙子说话。儿媳妇一句话都没插嘴，只坐到那炕头上。母亲又说："娘亲舅大，没有舅舅，就没有你今天的科举，咱们家的门阶是高了，但是，它永远没有你舅家的茅坑石台高。"这儿子可听母亲的话了，后来做官是个好官。

第二年，官人生了孩子，孩子满月上外婆家，官人让岳母报着儿子先站到茅坑的石头上站一下。岳母不解的问女婿，于是，女婿解释说，这是我妈说的，舅家的茅坑石台永远高于外甥家的台阶。官人的儿子以后也考上了进士，一时间传为佳话。后来，民间传为，外甥来舅家第一次必须上茅坑转一下，才可登科及第，久儿久之，就成为一种风俗习惯，一直到今天。

我们这些热爱传统文化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年龄，成继跃老师退休之后的十年，竟然为家乡完成了四部大作，真是令人感动。他不图名利，自愿为家乡振兴发一份热和光。五四节的活动就在我外婆家门口，我舅还健在，今年八秩有五，只是那天他上延安了，要不他也会在雅聚的现场。外婆家的城、外婆门前的古槐、外婆村山上的柿子树和外婆城里的人可亲了，外婆家的茅坑永远高于我们家的台阶。我母亲在我小的时候常给我说，进了沟北城，见人不是叫爷就是叫舅。

现在到沟北城的遗址上，在五四青年节的这一天，我很有幸参加了″群贤雅集"的文化活动，深感自豪和荣幸。当时，沟北村的干部们也作为东道主在场，席间，他们还是说：解老师您到沟北村最有理。一句熟悉而亲切的话，大家都这样安慰我，不由自主地一下多喝了几杯，醉醉乎乎，看成老师的园内葱葱郁郁，花木盛开，曲径通幽，二月兰香，玫瑰嫣然，劲竹修长，诗意犹在，甚是高兴，真是年轻了。

谷雨雅集圆满落幕，群贤古槐合影留念。

2026.5.8

作者：韩城市政协委员会文史调研员；韩城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韩城市司马迁学会理事会监事；五子登科文化会会长；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