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冈石窟：赴一场跨越千年的佛国之约

刘亚萍

　　多年前我和先生来到山西大同的云冈石窟。走过通往礼佛大道的山门，站在灵岩寺的礼佛大道上，两侧整齐排列着13对千佛列柱，柱身刻满佛像，底座是石雕大象，复刻了北魏皇家仪仗的“千乘万骑”气势，象征从世俗世界走向佛国净土的过渡。脚下的团莲纹石砖一路向前延伸，500米长的大道仿佛一条通往佛国净土的朝圣之路，松林掩映间，连风都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庄重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礼佛队伍的跫音，在石缝间回响。礼佛大道尽头的许愿树，周围是半圆形的礼佛浮雕墙，浮雕再现了北魏时期礼佛的盛大场景。

　　灵岩寺内的仿北魏风格石雕五级浮屠塔，塔身布满佛龛造像，是云冈石窟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塔下的栏杆挂满了祈福红带。

　　过了这座桥、穿过灵岩寺，才算真正抵达石窟群的入口。站在武州山的崖壁下，仰望这些跨越千年的造像。阳光漫过砂岩，在佛的眉眼间投下流动的光影，北魏的刀凿声仿佛仍在耳畔回响。

公元460年，高僧昙曜被任命为“沙门统”（全国最高僧官）。他向文成帝奏请，在平城（今大同）城西的武州塞，开凿五所石窟，这就是云冈石窟最早的第16-20窟，后世称为“昙曜五窟”。

这五窟的主佛，实际上是按照北魏开国到文成帝的五位皇帝形象塑造的——以佛的形象彰显皇权，让佛教与皇权合二为一，既巩固了统治，也让佛教在北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空间。

　　云岗石窟第20窟 露天释迦牟尼坐佛 云冈石窟标志佛像，高13.7米，面容丰润，袒右肩袈裟，佛像完全露天 ——道武帝 拓跋珪（北魏开国皇帝）。

　　云冈石窟第19窟 释迦牟尼坐佛 昙曜五窟中最高的主佛，高16.8米，两侧耳洞各有一尊倚坐佛 ——太武帝 拓跋焘 。

　　云冈石窟第18窟 释迦牟尼立佛 高15.5米，最具辨识度的“千佛袈裟”，衣纹里刻满千尊小佛 ——明元帝 拓跋嗣 。

　　云冈石窟第17窟 交脚弥勒菩萨像昙曜五窟里唯一一尊未来佛，高15.6米，交脚坐于狮子座，造型偏西域风格 ——景穆太子 拓跋晃（早逝，未登基）。

　　云冈石窟第16窟（立佛洞）面容清秀俊朗，是五尊里最年轻的形象——文成帝 拓跋濬（下令开凿石窟的皇帝）。

　　路边所在的崖壁立面，能看到成排的中小型佛龛和洞窟入口，和昙曜五窟那种单一大佛的形制完全不同。这些洞窟大多是北魏太和年间（孝文帝时期）开凿的，属于皇家与贵族联合主持的工程，规模比昙曜五窟小，但造像更精细。

　　云冈石窟里最壮观、最华丽的一组洞窟：第5-13窟（俗称“五华洞”），尤其是以第5、6窟为核心的北魏中期洞窟群。

　　塔庙窟的核心——中心塔柱。塔柱为仿木构楼阁式，共五层，每层都雕有佛龛与佛像，是云冈石窟中保存最完整的北魏石雕塔。

　　云冈石窟中另一座小型中心塔柱窟的塔柱，形制更简洁，也是仿木构楼阁式塔。

　　从昙曜五窟的雄健皇权，到五华洞的汉化柔情，再到礼佛大道的庄严仪仗，云冈的每一方砂岩，都刻着北魏的风骨。

参观结束，石窟屈指可数，但历史的重量却无法计量。带走的不只是照片，更是一份穿越千年的宁静。武州山不语，石佛长存，这便是云冈留给世间最盛大的回响。

摄影：周熙民 刘亚萍

制作：刘亚萍

摄于：2018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