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赣州,六十年了你好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原创作品谢绝搬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胡敦才(荣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纸知青令,别了赣州城。</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年我尚是眉眼青涩的少年,背着简单的铺盖卷,踏过章江贡水的桥,身后是故乡渐远的轮廓,耳畔是亲人挥別的叮咛,衣角还沾着家门口老榕树的清香,指尖似还留着母亲塞来的水煮蛋。六十载光阴條忽而过,从乡下的田埂到矿山的崖壁,再到赣东北新型化工企业的车间厂房办公大楼,半生辗转,步履不停,唯有赣州二字,始终在心底温热,如窖藏的老酒,愈久愈浓。今日念起,只想轻松问一句:赣州,六十年了,你好吗?</span></p> <p class="ql-block">赣州八境台</p> <p class="ql-block">八境台侧影</p> <p class="ql-block">雄伟的八境台矗立在章江、贡江合流的龟角尾两江在这里合流汇入赣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还记得离开时,赣州的街巷还是青石板铺就,踩上去硌着鞋底,却藏着市井最妥帖的温柔。清晨的巷口,挑着担子的小贩喊着软糯的赣州话,酒酿糟的甜香混杂着腌菜的咸鲜,还有卖嗦粉的货郎担烫着嗦粉,撒上点萝卜干碎,一小把葱花,洒上小麻油,这个香啊飘满整条街,行人只馋得口水直哆哆滴;贡江沿江岸边的老榕树,枝繁叶茂,浓荫蔽日,是我们少年时嬉戏的好去处。爬上树干,成熟的榕树籽却成为我们当时的时令水果,边吃美味,望见江面上的帆船沿江而上,或沿江而下。帆影点点,驶向远方,那时总盼着外面的世界,都不知这一眼,便是大半生的遥望;家门口的老井,井水清冽甘甜,晨起挑水的吱呀声,是故乡最寻常的晨曲,井边有大姑娘,老婶子,大妈们洗衣的身影,映在水波里,成了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念想和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时的赣州,慢得像江水的流淌,每一寸土地,都刻着烟火的琐碎,藏着少年的喜欢,每一个角落,都留着我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span></p> <p class="ql-block">赣州公园里300多年树龄的大榕树</p> <p class="ql-block">章江岸边上的大榕树</p> <p class="ql-block">大榕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六十载,山水长阔,归期遥遥,赣州的模样,却在心底愈发清晰。知青三年,在田垄间挥汗如雨,累极时坐在田埂上,晚风拂过,想起赣州的白米饭,想起母亲做的瘦肉汤,小炒鱼,那股熟悉的味道,便化作心底的光,撑着我熬过漫漫长夏;矿山十九年,在深井下摸爬滚打,黑暗中,赣州的街巷、江风、乡音,是唯一的慰藉,那些年少时细碎美好,成了我对抗艰难岁月的勇气;后来到化工企业,从青涩到鬓角染霜,半生劳作,岁月磨平了少年的棱角,却磨不灭对故乡的惦念。无数个异乡的夜晚,梦回赣州,还是年少时的模样,青石板路,老榕树下,母亲在门口倚着门框盼着我回家,一睁眼,唯有月色满窗,乡愁漫漶,湿了枕头。</span></p> <p class="ql-block">纵横交错的赣州高架路</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些年,隔着千山万水,总是不经意间打探你的消息,像惦念一位久未相见的故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章江贡水之上,从原来只有东河大桥和西河大桥两座公路桥,发展到目前包括铁路公路等各类桥梁共七十八座。高速路、高架路"三横一纵″巳打通,赣州市中心城区巳建高架路130余公里,公路、铁路、高铁四通八达,车流不息,新区高楼林立,霓虹闪烁,日渐繁华,再也不是当年的模样。交通的发达带动了赣州的经济和旅游业的发展。宋城古城墙、古浮桥、八境台、郁孤台、标准钟夜市、灶儿巷和古时留下的地下排水系统福寿沟都成为旅游热门景点,每逢长假引来游人如织,人山人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桥边的晚风,带着当年的温柔;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依旧保留着旧时的模样,只是巷口的小贩,換了一代又一代,唯有那带赣州话的腔调,一听还是那般熟悉,一听便觉心头一暖;家门口窑下和马头上的大榕树,依旧枝繁叶茂,每棵大树都见证了时代的变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政府园林部门将这些有几百年树龄的古树列入文物保护树木,挂牌有专人负责。它也成了城市的一道风景,守护着一方故土,它的树荫下依旧有孩童和人们开台摆桌沏上一壶好茶,喝喝茶,打打牌,聊聊天,打发休闲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繁华的都市,依旧守着客家的根,藏着江南的柔,就像离家的孩子,走得再远,也忘不了来时的路。</span></p> <p class="ql-block">东河浮桥</p> <p class="ql-block">日落余晖下金光灿烂赣州城</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赣州,六十年了,你还好吗?你的青石板路,是否还留着我年少的脚印,被岁月轻轻摩挲,温柔如初?老榕树是否还在风中摇响岁月的风铃,将故乡的的故事,讲给来来往往的人听?你的章江贡江的水,是否还像当年那般清冽,映着两岸的烟火人间,淌着悠悠的时光?我知道,你早已不是我离开的模样,你在时光里生长,在岁月里繁华,添了新的模样,藏了新的故事,可我心中的你,永远是那个少年时的故乡,是青石板上的温柔,是老榕树下的欢喜,是对贡江浮桥的不舍,是刻在骨血里、融在呼吸间的牵挂,从未因岁月流转而淡去。</span></p> <p class="ql-block">赣州地标建筑标准钟</p> <p class="ql-block">号称世界第一大的机械钟,赣州水东和谐钟塔</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六十载,青丝袜变白发,他乡成故乡,走过山南水北,见过世间繁华,可赣州,永远是我心中最柔软的归处,是我无论走多远,一回头,便觉心安的地方。如今,步履巳缓,乡愁更浓,多想多踏一回你的青石板路,感受那硌着鞋底的温柔,多过几趟江中的浮桥,看云卷云舒和那小鱼船上的渔火;多想摸一摸你的老榕树,再吃一回榕树籽的甘甜,多想再喝一口贡口的水,尝一下故乡的清甜;多想听一句熟悉的赣州乡音。只想告诉你,赣州,离开你六十年,我乡音未改,也曾未忘记你,朝朝暮暮,念念相望。余生漫漫,唯愿你安,唯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唯愿有朝一日,能踏着晚霞,重回你的怀抱,道一句:赣州,我回来了,我念了整整六十年!</span></p> <p class="ql-block">宋城古城墙</p> <p class="ql-block">赣州水东浮桥头东风水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