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育,父母内心深处的担忧

春风絮语

<p class="ql-block">五月的云南洱海,是被大自然打翻了的调色盘。</p><p class="ql-block">澄澈的湖水像块温润的蓝宝石,映着天上大朵大朵的云,岸边的碧绿的垂柳拖着绿丝绦,风一吹,就轻轻蹭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p><p class="ql-block">张婶和李叔跟着老朋友老崔夫妻俩坐在临海的一家民宿茶馆里,竹制的桌椅泛着浅黄的光,青瓷茶杯里泡着当地的滇红,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混着风里的桂花香,有说不出的滋润和惬意。</p> <p class="ql-block">崔叔正拿着手机对着湖面拍照,忽然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他眼睛一亮,忙按下接听键,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对着张婶和李叔说:“哎,是我的宝贝孙女!”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脆生生的童音,像刚摘下的小樱桃,甜得人心里发颤:“爷爷、奶奶,你们在哪儿玩呀?好不好玩?有没有看到大蝴蝶?你和奶奶别太累了,要多喝水啊,太阳大了,记得戴帽子防晒……” </p><p class="ql-block">崔叔一边应着,一边把手机开了免提,让老伴也听听。“我们在云南的洱海边与张奶奶李爷爷一起喝茶呢,这儿的水可清了,等回去给你带小贝壳哈……”他忙回应着,眼里的慈爱都快溢出来。</p> <p class="ql-block">张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叔,那眼神李叔懂。他正望着远处的游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里像蒙了层淡淡的云雾。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那是藏在心底深处的不敢轻易触碰的落寞心事。</p> <p class="ql-block">他们有个女儿叫晓婉,漂亮可人,在江南一座城市从事文教工作,女婿是北方人,是干媒体行业的,两人结婚11年了,肚子却一直没动静。</p><p class="ql-block">刚结婚那两年,张婶和李叔还沉得住气,总说年轻人先忙事业。一年年过去,可眼看着身边的亲戚朋友一个个都抱上了孙子孙女,小区里遛弯的老头老太太手里都牵着蹦蹦跳跳的小不点,他们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挠着,越来越着急。</p> <p class="ql-block">一开始是旁敲侧击,打电话时有意无意地提“楼下陈阿姨的大孙子会背唐诗了”、“你王叔叔家的孙女昨天会走路了”。晓婉听了只是打哈哈,说“急什么,我们还年轻呢”。后来见软的不行,他们就开始明着催,每次打电话三句不离“生孩子”。</p><p class="ql-block">“晓婉啊,你看你都三十多岁了,再拖下去就是高龄产妇了,生孩子多危险啊。趁我们现在身子骨还硬朗,能帮你们带孩子,等我们老了想帮都帮不动了。你看隔壁老李家,有了孙子,咿咿呀呀,家里多热闹啊,不像我们家,冷冷清清的。”</p> <p class="ql-block">可晓婉是个完美主义,管理自己容貌身材达到极致,态度却异常坚决:“不生就是不生,我不喜欢孩子,养孩子多麻烦啊。”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怀孕了身材走样,人也变丑,穿不了好看的衣服,生孩子那么痛,想想都害怕。生下来还要喂奶、换尿布,晚上睡不好觉,想跟朋友出去旅个游都不行,完全失去自由了…你们别再说了,要是我有孩子,你们能像现在这样潇洒地到处旅游吗?早就被拴在家里带孩子了。”</p><p class="ql-block">晓婉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张婶和李叔心里发凉。他们也曾提出要去女儿家住段时间,顺便帮女儿调理调理身体,话里话外的意思,晓雯自然听得懂。可每次都被她一口回绝:“不用了,我们俩自己住挺好的,你们来了反而不习惯。爸爸又抽烟,生活邋遢,等下把家里弄得脏死了。”</p> <p class="ql-block">女儿不生孩子,养了一只橘猫,平时没事逗猫玩,怕父母寂寞,也弄了一只布偶猫给二老养,说是这就是你们的外孙子,这一养就是十年,这只猫很可爱乖巧,会讨好人,倒是给张婶李叔带来了一些快乐,但终究也代替不了孙子辈啊。</p><p class="ql-block">后来,只要他们在电话里一提“生孩子”,晓婉就直接挂电话。次数多了,张婶和李叔也不敢轻易提了,打电话只能问问近来怎样,工作忙不忙,吃饭了没有,话里话外都透着小心翼翼。</p> <p class="ql-block">没有孩子这个纽带,女儿和女婿的日子过得倒是自在,各玩各的。可这种自由,却隐藏着危机。张婶和李叔每次打电话,总能从女儿的语气里听出端倪。有时候女婿晚上出去与朋友喝酒晚归,有时候是女儿周末跟闺蜜去玩,女婿却在家打游戏,不做饭。两人一言不合就吵架,吵到激烈处,“离婚”两个字就像口头禅一样蹦出来。</p><p class="ql-block">“我们俩过不下去了,离婚算了!”有一次晓婉在电话里说,“他一点都不关心我,回家就知道忙他自己的事,要不看手机,跟他说话都不理我。”</p><p class="ql-block">张婶急得上火,劝道:“晓婉啊,你自己也是在外面玩啊…要是有个孩子,家里有个牵绊,他就不会这样了。”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紧接着是“嘟嘟”的忙音——晓婉又挂了电话。</p><p class="ql-block">后来张婶和李叔也麻木了,不管了。</p> <p class="ql-block">风从洱海边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凉意,吹得张婶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着茶杯里的滇红,茶叶在水里沉沉浮浮,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p><p class="ql-block">“老崔,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李叔端起茶杯,对着崔叔举了举,语气里带着羡慕,“有个这么贴心的小孙女,你们走到哪儿她都想着你们。”</p><p class="ql-block">崔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不是嘛,这孙女,就是我们的开心果”。他瞥见老李面色不悦:“你们也别着急,也许晓婉哪天就想通了呢。”</p><p class="ql-block">张婶勉强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女儿的性子她了解,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p><p class="ql-block">他们知道这辈子没那福分,听不到孙辈的脆生生的“姥姥、姥爷”。也许女儿说得对没有孩子他们确实能自由潇洒。女儿这份潇洒生活里,却藏着只有二老自己才懂的沉甸甸的不安和落寞。<span style="font-size:18px;">光阴似箭,等他们老了,没有一男半女,怎么办?</span></p><p class="ql-block">洱海风月依旧,茶水没了热气,刚才那份惬意的滋味,早已随着茶凉,沉到心灵深处。</p> <p class="ql-block">文中配图来自百度 谢谢!</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文图编辑:春风絮语</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