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五一,我回到了阔別多年的家乡,预约当年同在县政府办公室作秘书的同事见面,叙叙旧,分享昔日青春时光和纯朴的友谊。</p><p class="ql-block"> 我联系到了“二王”,这两位是我微友,一位是从副处级岗位退休的玉申同志,一位是市财政局退休的光汉同志。当年我们县政府办公室号称有“八大秘”,其他几位秘书因身体原因或不同城,未能约齐。这次,仅约上“二王”。我们退休多年,虽然见面不多,但经常网上互致问候,有时闲聊一些彼此关心的“八卦”,说说社会热点痛点,聊聊国内外大事小情,议议孙辈的教育问题,无外乎家长里短,却饶有兴趣,津津乐道。</p><p class="ql-block"> 玉申同志当了几年秘书后,提拨为县统计局长,当过县农业开发办主任和县财政局局长,曾被财政部评为全国财政系统先进工作者。光汉同志在办公室任秘书时间不长,由于笔杆子硬,调到哈尔滨市财政局工作,任过处长,一级调研员。还是一位作家和书法家。后来,我也因工作原因,调入省委机关工作。我们都居住在省城,时常小聚。我退休后给女儿看孩子,去外省一个海滨城市居住,从此,见面的机会很少了。两位曾千里迢迢去看望我,令我十分感动。自此别离,数年不见了,很想见上一面,厰开心扉,掏心掏肺,说说一肚子心里话。</p><p class="ql-block"> 玉申和光汉两位是我们秘书中的佼佼者,都是既能写文章,又能独挡一面,干事创业的复合型人才。两个人又是风趣幽默的人,回想在办公室当秘书的岁月,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颇为怀恋那段难忘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我首先联系上玉申,玉申找到光汉,光汉远离闹市区,一头钻进大山里,满山绿树鲜花,周围湖光山色,钓鱼赏花,陶醉于山水间。五一正是农忙之际,他组织一帮亲友起早贪黑种点蔬菜,忙得不亦乐乎。听说我要见他,撂下手中农活,驱车返回市里。</p><p class="ql-block"> 早晨十点多,光汉打来电话叫我下楼。我带上送给两位老友的礼品,我刚刚出版的文集《黑土足音》一个政策研究者的探索与思考,这是我在县里和省委机关工作的劳动成果,四十多年来发表在各级报刊上的文章汇编,收录了120多篇调研报告和理论文章,全书60多万字。请书法家光汉同志题写的书名,字迹苍劲飘逸,灵动而大气,为本书增色不少。</p><p class="ql-block"> 老友见面,心花怒放。玉申穿着一件鲜红的夹克外套,精神矍铄,保持他一惯的风格,热情似火,爽朗大笑,仍然有很强的感染力,让人感到亲切和温暖 。光汉风尘仆仆,穿一身军用迷彩服,乌黑的头发上扬,造型酷而有张力。他60岁刚出头,比我和玉申都年轻。人爱好多,退休生活过得热热闹闹,丰富多采。他既搞文学创作,又搞实体创业,一方面写散文和杂文,加入了哈尔滨市作家协会和黑龙江省书法家协会,还是中国作家在线签约作家,最近作品如井喷般面世,读者好评如潮。 另一方面寄情山水田园,投入大自然的怀抱。</p><p class="ql-block"> 我离开省城好几年了,突然觉得哈尔滨的变化真的不小。美丽的松花江穿城而过,两岸现代化的宏伟建筑拔地而起,满大街的丁香花娇艳欲滴,争相怒放,芬芳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呼吸一口空气凛冽香甜,直抵肺腑。著名的友谊路又宽又长,在城市两侧伸展,一眼望不到头儿,大片的湿地拥抱着松花江,成群的江鸥水鸟在空中飞来飞去,让人眼花迷离缭乱。</p><p class="ql-block"> 两位老朋友驱车,带我领略冰城风光,大街宽畅,林荫茂密,偏街背巷,也都种满了花花草草,干干净净的,我不禁赞叹,哈尔滨真干净啊!</p><p class="ql-block"> 开始是玉申驾车,好像是走错了路,光汉夺过方向盘,来了几个大转弯。我们向市郊的度假胜地长岭湖方向开去。玉申已在江边农家乐定了江水炖江鱼,光汉硬生生非改在长岭湖吃饭不可。</p><p class="ql-block"> 长岭湖是近年来新开发的休闲度假地,十分漂亮,环湖道路柳树成林,风吹湖面,碧波微澜,岸柳依依。</p><p class="ql-block"> 环湖路北侧,一排排,一座座宾馆,农家乐,游人挤得满满的,环湖路上塞满了小轿车、豪华大轿车,我们费了很大劲儿,才找个停车的地儿。吃饭的地儿也很难找,客满为患了。不得已,我们在室外的一个长条凳上落座,摆放一张脱皮掉漆,简陋又沧桑,拼凑而成的餐桌。光汉做东,要了炖嘎牙子鱼,炖鲫鱼,笨鸡蛋炒大葱,豆芽炒粉条,山药炒木耳,荤素搭配,鲜香可口。</p><p class="ql-block"> 老友见面,打开话匣子,有说不完的话题。我们没有聊写领导讲话的事,不聊写文章的事,倒是关切当年“八大秘”退休后的情况。玉申和多位当年秘书都有直接或间接消息渠道。他说,“老夫子”庆发在广电局副局长岗位退休,70多了,是我们秘书的老大哥,这位老夫子是小学校长出身,国学底子厚重,善写古体诗词。广祥是转业军官,是负责督办的秘书。小伙长得白净英俊,一表人才,为人精明干练,工作细致扎实,深得县领导信任,被提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退下来后在关工委工作。说起常务秘书铁飞,大家都说其为人厚道,工作勤恳,与人为善,能喝酒,尤其是酒风正,从不耍奸玩赖儿。说道此处我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位仁兄在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审计局副局长岗位退休的。</p><p class="ql-block"> 其它几位秘书都发展得不错,各得其所。老秘书耀广去县粮食局当了副局长,朱秘先后在县委办任副主任、民政局副局长、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月涛秘书到县残联和宗教局任主席和局长,文中秘书任职县计生局副局长。</p><p class="ql-block"> 席间,我们也说到当秘书时的一些趣事糗闻,不禁开怀大笑。说起我曾“批评”县长的事儿。有一次。县长去烟草公司了,没和办公室打招呼,他在外地的老领导要见他。打多少电话也找不到县长,他的那位老领导有些不悦。事后,我竞绷着脸对县长说,你去哪跟办公室打个招呼,你不说,我们上哪找你去呀?当时还没有手机那玩艺。主任见我不知深浅,对我说,你敢批评县长,真是胆肥啦!光汉也冒过“傻气”,发现县长的报告写了白字,是“循环”不是“循还”,还拿来字典对照硬刚,弄得县长大人颇为不快,类似这种事情还有,不一而足,过去多少年,尽在笑谈中。</p><p class="ql-block"> 老友相聚,如信马由僵,天南地北驰骋,话如潮水,滔滔不绝。愉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有相聚,就会有分离。分离时难免有些伤感。</p><p class="ql-block"> 人生易老天难老。我们这些当年三十出头儿的一群人,不再年青,不再生龙活虎,但愿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保持良好心态,彼此牵挂,永远珍惜兄弟间弥足珍贵的情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