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简行无我 一一我的嵌名联(31)

颜跃进

2026年5月7日下午，姚剑先生携程大琥教授如约而至。茶烟初起，笑语未歇，我铺纸研墨，心中已悄然酝酿那副嵌名联——“大道至简行无我，琥玺含章德有邻”。

落笔时只觉气韵酣畅，“大道至简”四字如清泉出涧，不加雕饰；“行无我”三字则似松风过谷，空而不空。写到“琥玺”时手略一滞——“玺”字下笔成“土”，墨迹已干，未及改。后来才想起何绍基偶有“玺”作“壐”或从“土”之例，倒也不全是笔误，倒像冥冥中一种呼应：大道本不拘形迹，真章何必泥于圭臬？

程教授立在一旁，目光沉静，听我笑谈此中况味，只颔首道：“无我，不是空无，是把‘我’化进事里、理里、人里。”他说话时神采灼灼，全然不见古稀之态，倒像一盏燃了四十年的灯，光不刺眼，却照得满室通明。

姚先生见我收笔，忽指着案头未干的墨迹，笑问：“首章若题‘知者自知，仁者自爱’，可肯为我写一幅？”我应声而就，笔锋温厚，不激不厉。他接过去细细端详，眼里有光——那光，是颜子“一箪食，一瓢饮”的笃定，也是他万亩诺丽果林里晨露未晞的清气。国学于他，不是书斋里的标本，而是呼吸、是耕作、是日日践行的体温。

送至门边，风过檐角，竹影摇曳。我忽然明白，“大道至简”从来不在远方，就在这一来一往的诚恳里，在墨未干而心已暖的片刻里，在“无我”之后自然生出的“有邻”里——邻是人，是道，是笔下不期而遇的琥玺含章，也是岁月深处，那一声已生回响的“乐”。

原来所谓嵌名，并非巧缀二字；而是把人的筋骨、志趣、年光，轻轻嵌进汉字的横竖撇捺之间——

字是肉身，人是魂魄，

大道无声，行之者，自有回响。

感谢姚总随后寄来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