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夏日】，蝉鸣齐力稻谷香

蒋继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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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网络(致谢)

入伏天，日头毒得灼人。树上蝉叫得热闹，一声接一声，闹得人心里发躁。田里早稻熟透了，穗子沉甸甸垂着，再不下手，一场风雨就全糟蹋了。一大早，我跟着岳父、小舅子下田割稻。太阳底下弯腰干活，半天下来，浑身早被汗水浸透。

岳父种了一辈子田，皮肤黝黑，脸上皱纹很深。腰早就不好了，可一到田里，半点不肯偷懒。弯下腰，攥一把稻禾，镰刀一勾一拉，稻子就成捆落在脚边。汗珠子挂在下巴，他一甩头，就滴进泥里。脖子上搭块旧毛巾，擦汗随手一抹，毛巾湿得能拧出水，他喘两口，又接着割。小舅子年轻，火气旺，干脆赤着膀子干。日头很烈，晒得他后背通红，大滴的汗珠顺着他的脊梁“吧答、吧嗒”往下淌。他手脚快，割稻利落，时不时回头喊我：“姐夫慢点，我多割几垄。”说完抹一把汗，又埋头往前赶。

我跟在后面，学着他们的样子弯腰挥镰。左手握稻，右手挥镰，不一会工夫才割下一大片。要命的是稻叶锋利，刮得胳膊刺痒。没干多久，衣服贴在前心后背上，闷得难受。不止如此，腰弯久了酸胀得厉害，但只能咬牙坚持。渴得实在受不了，在岳父的一再建议下，才挪到田埂歇口气。田埂上放着热水瓶，一早装的摇井的水，很是清凉。岳父小口喝着，叹一句：这天也太热了，而蝉却不知死活地瞎折腾，让人听了很烦。小舅子直接接过瓶子猛灌，喝完一抹嘴就下田。我慢慢喝几口，燥热才稍稍缓过来。

一家人干活，不用多说什么。岳父稳，小舅子手脚快，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谁累了慢下来，另外两个就多干一点，一个心思，希望抓住天时，把稻早点抢收回家，镰刀沙沙的响声，混着紧一声、慢两声的蝉鸣，倒也是农忙时节独有的踏实滋味。日头慢慢偏西，蝉声也弱了。一亩田总算收完，割下的稻子，整齐地排满小田。我们三个满身是汗，尽管腰酸着背痛，但看在收成的份上，心里也就多了一份心安！

日头落了，蝉声歇了。晚风掠过稻田，混着稻香。一家人满身汗泥，心里却踏踏实实。这夏收的苦与甜，都藏在每一滴汗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