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铁轨上的中国:</b><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三代人的时空接力</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一位“预经济学”学者的家国观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世界预经济研究院</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预商数字经济研究院</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余求宝</b></p> <p class="ql-block"> 今年元旦,我牵着九岁外孙女彤彤的小手,站在咸宁高铁站的电子屏前。她踮着脚,发饰上的蝴蝶结随着列车进站的微震轻轻晃动。我俯下身,指着滚动的车次轻声说:“彤彤你看,尾号是单数的,背向北京而去;双数,是朝北京方向的。”她思索片刻又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星光。</p><p class="ql-block"> 身后,女儿悄悄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我知道她在拍什么——三十年前,我也这样牵着她的手,在绿皮火车旁,一字一句教她辨认站名。那时,站台上只有煤灰、汽笛和挥别的泪眼;如今,眼前是玻璃幕墙、智能屏显和随到随走的高铁、普铁和城际列车。时光如轨,一节一节向前铺展,而我,只是个想把这点相聚时光,变成她能带走的东西的外公。</p> <p class="ql-block"> 我叫余求宝,1963年生在湖北咸宁邻近向阳湖文化部五七干校的乡下。一生做过不少事,写过政府报告,也提出过“预经济学”的构想——那套关于“预见—预置—预分配”的理论,说到底,不过是想让未来的路少些弯、多些光。可在彤彤面前,我不讲理论,只讲故事。因为有些道理,得用脚步丈量,用心跳传递,一如我们预先买好回程的车票。</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我的火车,是煤烟味的远方</b></p><p class="ql-block"> 我五六岁时,第一次看见火车。那是一列蒸汽机车,从山坳间喷着白烟驶来,汽笛一声长鸣,惊飞了田埂上的麻雀,也在我心里种下了一个词:远方。</p><p class="ql-block"> 那时坐火车是件大事。硬座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三百公里的路要晃荡大半天。我曾偷偷扒过运货的慢车,一节一节往前爬,结果被煤灰糊满脸,回家被姑妈笑骂:“活脱脱一只花胡子猫!”可那又怎样?只要能靠近火车,就仿佛离世界近了一寸。</p><p class="ql-block"> 1983年我参加工作,正值改革开放初启。铁路仍是国家的大动脉,而我也在这条轨道上一路前行。写报告、跑基层、看数据,渐渐明白:一个国家的发展,不能只靠苦干,更要会“预”。于是有了“预经济学”——不是算命,而是以今日之思,为明日铺路。</p><p class="ql-block"> 如今坐在复兴号里,彤彤仰头问我:“外公,为什么这列火车比妈妈小时候坐的快那么多?”我笑着答:“因为我们这个国家,一直在追。”</p><p class="ql-block"> 追什么?追尊严,追希望,追那个曾被战火与贫困遮蔽的梦。而今天,这梦正以350公里的时速,在铁轨上奔涌成真。</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二、她出生在一座英雄的城市</b></p><p class="ql-block"> 彤彤是在大名鼎鼎的武汉中心医院出生的。2020年初,她还不到三岁,那座城静默如谜。封城令下,街道空寂,人心却滚烫。医护人员逆行而上,市民自觉居家,整座城以沉默守护万家灯火。</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不在武汉,却日日守着电视流泪。后来我告诉女儿:“彤彤是在这座英雄的城市孕育的第一缕阳光。”</p><p class="ql-block"> 武汉的精神,叫“敢为人先,追求卓越”。三千五百年前,盘龙城点燃文明火种;1911年,武昌首义打响推翻帝制第一枪;今天,光谷的实验室里,年轻人正编写未来的代码。</p><p class="ql-block"> 彤彤还小,不懂“英雄”二字的分量。但她知道,妈妈的家乡很勇敢——就像我说的那样:勇敢不是不怕,而是明知艰难,依然向前。</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刷码进站,时间被重新定义</b></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们坐的,是刚完成公交化改造的武咸城际铁路。刷个码,抬脚就上车,45分钟从咸宁到武汉。曾经“抢票赶车”的焦虑,如今化作如乘地铁般的从容。以武汉为圆心,向东连通鄂黄黄,向西直抵宜荆荆,向南即达咸宁,“半小时通勤圈”正悄然改变无数人的生活半径。</p><p class="ql-block"> 车厢明亮安静,彤彤好奇地东张西望。我拿出纸笔,教她辨认车次:“G是高速,C是城际,D是动车,Z是直快,K是普快。”顿了顿,又说:“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未来。”</p><p class="ql-block"> 我没跟她讲复杂的经济模型,只指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桥梁与城市天际线,说:“你看,这就是我们正在走的路。”</p><p class="ql-block"> 在我眼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不是文件里的词,而是孩子能坐上更快的车、能去更远的地方、能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四、我想留给她的,不只是爱</b></p><p class="ql-block"> 下午两点,我们再次站在咸宁站的信息屏前。彤彤仰头看车次,我低头看她。身后,女儿按下快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三代人的命运就在这光影里交汇:我的童年是煤烟与汽笛,女儿的青春是高楼与键盘,而彤彤的未来,注定属于星辰大海。</p><p class="ql-block"> 那些一起数过的车厢、辨认过的站牌、讨论过的方向,终将成为她人生路上最温暖的里程标记。</p><p class="ql-block"> 我一直相信:“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真正的“预”,不只是对趋势的判断,更是对爱的提前播种,对未来的温柔托付。</p><p class="ql-block"> 回程列车启动,彤彤贴着窗玻璃,忽然回头问:“外公,以后我会坐着火车去更多地方吗?”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远方,目光越过山丘、河流与正在建设的新站台,仿佛已看见那个由她亲手书写的明天。</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她正学着从眼前的一分一秒,去预见属于自己的时代。而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她启程前,悄悄为她点亮一盏灯——用我的记忆,照亮她的前方。</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后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b>铁轨延伸之处,既是地理的远方,也是时间的纵深。</p><p class="ql-block"> 在这条线上,有人告别故乡,有人奔赴理想,有人传递薪火。</p><p class="ql-block"> 而我的中国故事,就藏在这两条窄窄的铁轨上——缓慢时,是生活的褶皱;疾驰时,是民族的呼吸。</p><p class="ql-block"> 而我,只是一个牵着外孙女的手,想让她看清这趟旅程为何值得奔赴的外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