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聆听群山之歌》

微信用户光辉岁月

摄影：夜倩知秋

夜色浮起山脊的轮廓，

秋声在松针间低回浅唱。

我们支起帐篷，摊开笑语，

风从谷底来，捎着远峰的清响。

群山不言，却把节律谱进每一步踏响——

那是五一清晨，第一缕光拨开云层时，

我们听见的，第一句山歌。

绿野铺展如未拆封的乐谱，

人影是跳动的音符，在草尖轻落。

帐篷如休止符，摊位似变奏段，

远处山峦绵延，是大地深沉的低音部。

松树静立，像一位持琴的老者，

把整片旷野，调成适合聆听的调性。

我们不急着赶路，只把耳朵，

轻轻，靠向山的胸膛。

水声是山最清澈的唱腔，

从岩隙间奔出，清越、不羁、带着回旋的颤音。

木阶蜿蜒向上，像一句未写完的咏叹，

沙袋与桶静默伫立，是山间谦逊的伴奏者。

湍流撞碎在石上，溅起细碎银铃，

小瀑三叠，一叠比一叠更接近天光。

我驻足，忽然懂了——

山歌不在高处，而在水落处，在石应处，在心静处。

河面平如古琴的漆面，

倒映云影、山形、栈道上缓行的身影。

深绿的水，是山藏了多年的和声，

桥在远处横跨，像一个悠长的延音记号。

我们沿栈道慢慢走，不说话，

只把脚步调成水波的节拍。

山风拂过耳际，

仿佛整座山谷，正以呼吸为弓，

拉响一曲无人指挥、却人人入调的晨曲。

白练垂天，是山最酣畅的高音，

绿意汹涌，是它永不枯竭的伴奏。

水砸向岩石，轰然又寂然，

那声音撞进耳中，又从心底返出回响。

红标静立岩畔，不喧哗，只作注脚——

提醒我们：壮美无需命名，

它自己就是歌名。

我举起手，并非为了框住风景，

而是想接住一滴飞溅的、带山魂的水，

让它在掌心，继续唱。

五一这天，我们没带乐器，

却把整座山，走成了五线谱。

群峰列阵，溪涧拨弦，松涛填词，

而我们，是偶然路过、却久久驻足的

——最虔诚的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