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乡音,美食。

少英

<p class="ql-block">我出生在徽州,喝着新安江的水长大的。少年时我离开了了徽州。</p> <p class="ql-block">虽常回去与亲友相聚,最让我魂牵梦萦的,还是故乡那几样独特的美食。外地人逛屯溪老街,爱的是臭鳜鱼、毛豆腐的鲜美;而我今天要说的,却是只有休宁、屯溪本地人才懂的“土话”——“絲瓜蒲”和“果粟搓”。</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絲瓜蒲”本是老丝瓜干枯去皮后的瓜瓤,徽州人常拿来当刷锅的清洁用具。但在屯溪,这词儿却摇身一变成了“油条”。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外形确实像极了干枯的丝瓜瓤。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能美美地吃上一根“絲瓜蒲”,再配上一碗石膏点的豆腐脑,便是童年最奢侈的幸福了。</p> <p class="ql-block">另一道所谓的美食称为“果粟搓”,这可不是用嘴吃的。这是大人教训孩子时,屈指敲脑门的专属动作。记得小学后有个铸造厂,因为制作黄泥模具,挖出了一个大坑,在暴雨后积满了水。有次我的同学坐在木板上划水嬉戏,被体育老师一把拎回教室,结结实实地请吃了几个“果粟搓”。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老师像家长一样动手管教,被视为最有效的关爱。</p> <p class="ql-block">如今我老了,心里竟还惦记着那口“果粟搓”的滋味。只可惜,岁月流逝,再也找不到那个愿意请我吃“果粟搓”的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