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之时,我们4人相约“明孝陵”“紫霞湖”迎夏。

时尚美眉

<p class="ql-block">告别春天的艳丽,迎来夏天的灿烂。告别春天的希冀,迎来夏天的期盼。宋代杨万里笔下的初夏,是泉眼无声的细流,是树阴照水的晴柔,是小荷初露的尖角,是蜻蜓轻立的微光——一切都那么细、那么柔、那么有情意。我们四人踏着立夏的节气,从明孝陵启程,向紫霞湖走去,迎的不只是夏,是绿意漫溢的生机,是久别重逢的欢喜,是四双脚步踏在同一片光影里的笃定。</p> <p class="ql-block">沿途的风景也很美!</p> <p class="ql-block">清暴的阳光照在树梢上,树叶就象婴儿的皮肤一般娇艳。</p> <p class="ql-block">我一人先到,便沿着孝陵神道慢慢走。第二段“翁仲路”静默铺展,250米长,一对望柱、两对武将、两对文臣依次而立。望柱顶上云龙盘绕,柱身婉转生姿,早已挣脱了唐宋的莲花旧样;文臣垂目敛袖,武将按剑挺立,不怒自威,仿佛不是石雕,而是守了六百年的老友,一见便知来意——是迎夏,更是迎人。</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便是第一段神道:石象路。615米长,六种石兽肃然列阵——狮吼辟邪、獬豸明断、骆驼负远、象载太平、麒麟呈瑞、马驰千里。它们不是摆设,是整块巨石凿出的呼吸,圆润的线条里藏着粗犷的魂,静默中自有千钧之力。我们边走边数,数到第三只石象时,笑声惊飞了枝头一只白头鹎。</p> <p class="ql-block">我们走在神道上。</p> <p class="ql-block">出了神道,梧桐大道迎面而来。树干刷着白漆,枝叶却浓得化不开,阳光碎成金箔,落在肩头、发梢、裙摆上。我们并肩而行,有人抬头望,有人低头笑,有人忽然驻足说:“这树,比我们年纪还大。”——是啊,它们见过朱元璋的仪仗,也见过我们的自拍杆,而立夏,年年如约。</p> <p class="ql-block">立夏,是绿色的代表,是生命的活力。不是嫩绿,不是浅绿,是层层叠叠、密密匝匝、扑面而来的浓绿。它在石缝里钻,在湖面浮,在石兽的肩头停,在我们裙角翻飞。</p> <p class="ql-block">游过“明孝陵”,我们向紫霞湖出发。山势一转,风忽然凉了,水汽浮上来,带着青苔与泉水的微腥——是紫金山的脉搏,在湖心轻轻跳动。</p> <p class="ql-block">走累了,就在林间凉亭歇脚。石凳微凉,水果刚洗过,水珠还挂在草莓尖上。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谁换了工作,谁养了猫,谁昨夜没睡好,谁今天特意穿了新裙子……没有寒暄,只有絮絮,像湖面被风揉皱的光,细碎、温软、闪闪发亮。</p> <p class="ql-block">紫霞湖不大,却深。1935年胡文虎先生捐建,聚的是紫金山的泉,养的是六百年的静。我们坐在湖边石头上,看水色由浅青渐成墨绿,看云影在水面游走,看一只水鸟倏然掠过——它不叫,我们也不语,只把这一刻,慢慢含在嘴里,像含住一颗清甜的梅子。</p> <p class="ql-block">后来在一棵老树下停住。树冠如盖,气根垂落,像撑开一把绿绒大伞。我们四人坐在石圈上,影子叠在影子上,笑声混着水声,风一吹,树叶沙沙,仿佛整座山都在应和。有人掏出小镜子补口红,有人把草叶编成环,有人忽然说:“明年立夏,还来。”——没人问“还来吗”,只说“还来”。</p> <p class="ql-block">湖边那块红字石碑,我们挨个去摸。石面微糙,字迹温厚,“天池”二字被阳光晒得发暖。我们不拍照,只把手按在上面,像按在夏天的脉搏上,一下,两下,稳而有力。</p> <p class="ql-block">湖边石凳上,我们又坐了一回。不说话,只是看:水光摇曳,树影婆娑,远处有人划船,桨声欸乃,近处有蜻蜓点水,一触即飞。立夏的静,不是空,是满——满得盛下四个人的呼吸,满得容得下整座钟山的绿意。</p> <p class="ql-block">回程时拐进定林山庄,意外撞见中山文学馆。白墙黛瓦,竹影斜斜,门楣上“文学之都”四字清雅不张扬。我们推门进去,翻了翻展柜里的手稿影印本,又在院中银杏树下站了片刻。原来迎夏,不止迎草木之盛,也迎文心之润——它藏在石兽的眉宇间,浮在湖水的波光里,也落在我们相视一笑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今生我们相遇,要珍惜当前的时光,不念过往的遗憾。幸福不在未来,更不在过去,就在此刻:在石象路的树影里,在紫霞湖的微风中,在四双手同时搭上同一块石头的温度里。立夏已至,绿意正浓,我们,正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笑着,好好地,一起走着。朋友们,再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