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79年9月,是我一生最难忘的日子。我第一次坐上了去北京的列车,实现了看望天安门的夙愿。至今记忆犹新,幸福感满满。那时候没有彩色照片,个人也没有相机,只能让现场照相馆人员给拍照片。</p><p class="ql-block"> 那趟旅程像被时光镀了层柔光——绿皮车摇晃着穿过华北平原,车窗边的风带着青草与尘土的气息,我攥着车票,心早飞到了天安门广场。站在广场上,仰头望见城楼巍然矗立,红墙金瓦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的标语横贯城楼,庄重又亲切。我坐在石栏上稍作歇息,身后是毛主席纪念堂肃穆的轮廓,远处游客三三两两,有人举着搪瓷缸喝水,有人踮脚张望,还有孩子被父亲扛在肩头,小手直直指向城楼正中。那一刻没有快门声,却把整个时代的安静与热望,都印进了我眼睛里、心里头。</p> <p class="ql-block">1979年9月拍照的照片,当时在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北京动物园等景点进行了拍照。</p>
<p class="ql-block">在动物园,我站在假山前拍了一张——那座人造山石嶙峋,苔痕斑驳,像从老画里搬出来的景致。我穿着洗得发软的军装,双臂轻轻交叉,不刻意摆姿势,只是自然地站着,仿佛刚陪朋友逛完猴山,正笑着听一句玩笑话。园子里静得很,只有鸽子扑棱棱掠过松枝,远处长颈鹿慢悠悠甩着尾巴。那不是景点打卡,是青春在阳光里舒展的一刻,连影子都落得踏实。</p> <p class="ql-block"> 1979年第二次去北京,是带车去的,当时是一辆北京吉普车,就算是很不错了。这次北京之行虽然没有留下照片记录,但是使我终身铭记。47年前新泰市到北京没有高速公路,济南没有黄河公路大桥,我们是在济南泺口坐轮渡过黄河的,去北京的路况也很差,有的路段没有柏油路面,是沙土路,第一天到德州住下,第二天才能到北京。返回时第一天到沧州住下,第二天才能到新泰,来回路程需要四天时间。在北京办事三天,一共用了七天。1982年年7月1日,济南第一座黄河大桥通车,虽然是收费大桥。但对我们来说也是喜出望外,这会节约近三个小时的通行时间。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去北京,从泰安坐高铁只需两个小时,去北京办事,当天就可以来回。</p> <p class="ql-block">1982年再次去北京,游览的景点就多了,不仅去了天安门广场,还去了北海公园、景山公园、颐和园、八达岭长城等景点。</p>
<p class="ql-block">三年后再来,脚步更从容了。北海的白塔倒映在湖心,我沿着湖边慢慢走,看划艇的人拨开细碎金光;景山万春亭上,风从太液池吹来,带着水汽与槐花香;颐和园里,我走过长廊,指尖拂过彩画梁枋,抬头是“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亭台楼阁,低头是石栏上被无数双手磨得温润的雕花。最难忘是在八达岭,我骑上骆驼,驼铃轻响,长城在脚下蜿蜒如龙脊,风里有黄土味、汗味、还有远处游客递来的一块糖的甜味——那不是征服山河的豪情,而是一个普通年轻人,把整段青春,轻轻放在了历史的脊背上。</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拍摄于1982年的北京故宫,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站在故宫博物院的入口前,背景中有故宫的标志性建筑和一些行人,男子手持包袋,姿态自信,背景建筑宏伟壮观,屋顶装饰精美,周围环境整洁,地面平坦,远处可见树木和行人。</p>
<p class="ql-block">站在午门前,我下意识挺了挺背。朱红大门高耸,金钉密布,阳光斜斜切过檐角,把影子拉得又长又直。手里拎着那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水壶、笔记本,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公园地图。身边游人来来往往,有戴眼镜的学生抄写匾额,有老人拄着拐杖仰头数脊兽,我什么也没急着拍,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不是等某个人,是等自己心里那个少年,终于走到这扇门下,轻轻点头:嗯,我来了。</p> <p class="ql-block">这张黑白照片中,一名穿着深色夹克和长裤的男子站在北京颐和园内。背景中可以看到一座多层的古塔和一些传统的中式建筑,周围有茂密的树木和石栏杆。</p> <p class="ql-block">这张黑白照片中,一位男子骑在骆驼上的场景,背景是长城的一部分,周围有其他游客在观看或拍照。男子穿着深色外套和帽子,骆驼毛发浓密,显得非常健壮。画面下方有模糊的文字标识,整体给人一种历史感和旅游体验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那骆驼真高啊,我得踩着石阶才够得上鞍子。它迈步时身子一沉一抬,我下意识攥紧缰绳,却忍不住笑出来。旁边有人喊:“照一个!”快门“咔哒”一声,连同风声、驼铃、远处孩子的喊叫,全被收进那方寸黑白里。如今再看,照片泛黄,可那点傻气与欢喜,一点没褪色。</p>
<p class="ql-block">这些老照片早没了原样,有的夹在旧书里,有的贴在铁皮盒底,边角微卷,像被岁月悄悄翻过无数次。它们不说话,可只要指尖拂过那粗粝的相纸,1979年的风、1982年的光、还有我站在历史里那个挺直又腼腆的身影,就全都回来了——原来所谓“美好的回忆”,不是滤镜下的完美画面,而是时间悄悄松开手后,仍稳稳托住你的那一捧温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