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自驾（10）程阳八寨——侗乡的年味与拦路歌

秋凉水水

离开通灵大峡谷，我们一路向北，往柳州三江的方向驶去。车子在山间穿行，窗外的峰林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路旁的村庄也多了起来。

下一站是程阳八寨，中国侗族文化和侗族风情旅游的集中地，有“百节之乡”的美誉。每年春节，这里村村沸腾、寨寨欢歌，到处喜气洋洋。我们虽赶不上除夕的热闹，但想到已临近春节，这儿的氛围应该也很不错了吧，真让人期待啊。

在柳州三江住了一晚上，次日车子驶进度假区的停车场。

还没下车，就看见远处寨子的木楼顶上，一面面锦旗迎风招展，红彤彤的灯笼高高挂起，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我们沿着青石板路走向寨门。刚进寨门，便有几位大娘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手里拿着花花绿绿的小铃铛，叮铃铛锒的，煞是好看。

小西瓜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些亮闪闪的小玩意儿，开心地张开小手去抓，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饼子见状，笑道：“安排安排！”便掏钱买了一挂小铃铛，挂在小西瓜的背兜上。

程阳八寨是由八个侗族村寨组成的，寨与寨之间隔着田野和小河，风雨桥连接两岸。

这里没有太多商业化的喧嚣，更多的是原生态的宁静与淳朴。

木质的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檐角翘起，像是一群展翅的鸟。

因为是临近春节的非周末，寨子里游客不多，很多传统风俗表演也没有进行。

饼子有些遗憾，说想看侗族大歌和芦笙舞。

“没事，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慢慢转转吧。”我说。

正说着，我们已经走到了一座风雨桥前。桥头忽然闪出十几位穿着鲜艳侗族盛装、打着红伞的女子，她们手拉着红绸带，笑吟吟地拦住了去路——原来这就是侗族的“拦桥歌”礼仪。

客人在上桥时被拦下，要对上歌或者喝了拦路的米酒才能通过。

我们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旅行团的体验项目，而是专程拦我们的。

这些拦路的女子们虽不再年轻，但歌声却依然清脆婉转。她们边笑盈盈地看着我们边唱着迎宾调子，虽然听不懂歌词，然那欢快的旋律让人忍不住跟着打拍子。

饼子倒是一点也不怯场。她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笑着说：“我来对一首！”然后唱了起来：“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她的歌声不算专业，但落落大方，调子也抓得准。

拦路的女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相视而笑，竟然接上了调子，跟着一起唱了起来：“五十六种语言，汇成一句话，爱我中华，爱我中华，爱我中华……”歌声在风雨桥上回荡，桥下的流水叮咚作响，桥上的红灯笼随风轻摆。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动——原来音乐真的是最好的语言，不需要翻译，就能把不同民族的人拉在一起。

一曲唱罢，美女们笑着让开了路

过了拦桥关，我们正式走进了寨子的深处。在寨子里慢慢逛着，走过一座座风雨桥，看过鼓楼和戏台。

寨子里很是安静，只有少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聊天，也很少看到其他游客，反倒让我们能自在悠闲地到处看看。

走到一处小剧场，里面声音很大，原来台上正有民族歌舞表演在进行，但因为此时小西瓜已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怕吵醒他，我们稍作停留没继续看就离开了。

就这样，我们在冬日的暖阳里，欣赏着少数民族村寨的本真的模样。

离开程阳八寨时，夕阳正好落在鼓楼的尖顶上，给整个寨子镀上了一层金色。

回望身后，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像是寨子对我们说的再见。

这一站，虽然没有看到盛大的歌舞表演，但那场意外的拦桥歌，那挂叮叮当当的小铃铛，都成了旅途中别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