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风采】流年印记 串联路上的青春

青萝小衫

昵 称 青萝小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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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片 网络（致谢）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朱自清《匆匆》

　　青春，是初夏的一场骤雨，伴随着心底无法抑制的悸动与热烈的期盼。

1966年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红卫兵崛起，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先是革了老师的命，学生从受教育者翻身成了造反的主角。学生不再安安稳稳的学习，而是充当了所谓“革命”的先锋。

作为文革前最后一届踏入中学校门的学生，我们也懵懵懂懂的加入了这场运动。

从8月份起，毛主席在北京陆续8次接见红卫兵，并发动了革命大串联，怀着激动的心情，我们一行13人，去火车站奔赴北京。

　　车站根本没法形容，人山人海，全是全国各地的学生红卫兵。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凑在一起聊革命、喊口号、唱语录歌。不用排队买票，直接往上挤。车窗打破了通风的功能，改为上人了，底下托，上面拉，一切都为了上车。

原来定好的车次被打乱，没法按时发车，在车站等了5、6个小时，没等上去北京的车，却等来了去上海的车，大家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去上海。

登上火车，大家傻了眼，没有座位，也没有坐的地方，挤在走道里是很奢侈的事，行李架上，座位的靠背上全都是人，座椅底下也是睡觉的人。车厢里五味杂陈，形形色色。

　　在拥挤的车里度过了难忘的一天一夜，大家用自带的干粮解决了肚子问题，排泄成了问题，拥挤不动不说，连厕所里都站着人，咋办？只能勉为其难的请人家借一下光，我要解决个人问题。

终于到上海了，梦寐以求的大都市，我爸妈都没来过，我却来了，我骄傲。

有红卫兵接待站的人把我们拉到曹杨新村（现在记忆犹新）第五中学。这里是接待点之一。我们每两个人用学生证租一床被子，打地铺，稻草打底，铺上被单，就是睡觉的地方。

上海没有北京人性化，吃饭是要花钱的，早上是开水泡饭，咸菜，没有馒头。每份饭3分钱，咸菜2分钱。

　　第二天，要去串联了，坐上车，走哪算哪，最享受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上车的，因为不用使劲，自己就上去了，好像驾了云。在车上不知东西南北，觉得该下车就下了。先是到了上海音乐学院，看着那些大学生慷慨激昂的演讲，一些人群情激愤的符合，觉得自己的层次又增加了一个高度。

我们先后去了复旦大学，师范大学等数所大学，等激情下去的时候，觉得该回家了。

回家，得给父母弟弟带点上海特产吧，不能白来一趟啊，又与同学一起去了上海的百货大楼，买了点心，糖果，烟（给爸爸）等。遗憾的是，当我回家把礼物掏出来时，傻眼了，因为火车的拥挤，烟，点心，都压成了饼。但爸爸说，这是我闺女带回来的，不管咋样，都是一片心。

　　说来，我还是很会过日子的，节俭的生活打下了省钱的本能。出来时，仅仅带了8元钱，过了一周，竟还剩下2元。这一点，妈妈很自豪，对我们邻居说，俺闺女带了8元钱出门的，给我们买了礼物，还有剩的钱。

　　回去时，在上海上车时，没有来时的待遇了，有一趟刚刚在上海卸下鸡的货车，收容了我们。这还是疯跑了很长时间才赶上的车。初上车，我被车厢里的气味熏的喘不过气，头晕目眩，恨不得马上下去。但一起来的同学大部分都上了，我也没办法，忍着吧！也怪，一段时间后，反而闻不着了，难道，这就是习惯成自然？

就这样的车厢，也是挤满了人，如果站着，累了，活动活动腿，再放回去时，就没有空了。大家听了认为是笑话吧，但当时我确实就是这样过来的。

因为是货车，没法开门，也没有窗户，加上人多，代谢产物，鸡的遗留气味，交织在一起，可以想象的复杂，在强烈要求下，门打开了一点缝隙，但也带来了副作用，冷。我记得是十一月上旬的天气，坐在门口的有了怨言。我的那个位置，在离门口第二排。第一排的有人向我借衣服，想盖一盖脚，没办法，都是革命战友，就借给他了，我还是很善良的来。

　　又是一天一夜的行程，盼星星盼月亮，济南到了。见到家乡的天空，我热泪盈眶，我这几天的磨难，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回到家，妈妈见到我，仿佛我是失而复得的孩子。失联这么久，终于见到我了。后来，她对我说，前几日，听说白马山出事了，火车撞车了，正好是我的必经之路，邻居大娘说她，你怎么这么大胆，这么小的孩子，敢放她自己出去。她几夜没睡好，醒来就是我出事了。我打算在家修复几日，再想出发北京时，妈妈是再也不允许了，我的大串联梦就此终止。

　　六十年过去，那些事仍然在心中历历在目，人生的旅途，纵然充满岔路与挑战，在前行中偶尔会感到迷茫与孤独，但无论走向何方，青春的足迹和时光的流逝都在提醒，生命是一场无尽的旅程，每一刻都值得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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