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相识的人（文）

天水之间

　　在我们三人中，我和素认识的较早，后来还增加了燕子。

我和素的认识是因为我们成了邻居，说不出什么特别的缘由，若再仔细的追问起来，大概是一次随便的搭话吧。那年夏天我去看看我郊外的一直没去住过院子，偶尔遇到了她。年纪不大，相貌也端正。她见我在门口停下自行车，便走了过来，问我是不是自家的房子。我说是的。她热情的说，怎么不来住呢，这里可比城里边凉快多了。我说是这么想的，简单的装修了，过些天准备来住。她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说：快来吧，来了我们一块玩。我笑着点头。

我那处院子不算小，不足四百平吧！里面栽种了矮体的树木，花草，铺了花砖甬路，设计了月亮门等等。她顺便到我家看了看，连连称赞。说我家地方宽绰，以后就到我家来玩。就这样，我搬到了那个院子，素也成了我家的常客。她经常和她爱人孩子一家人来我家，坐在院子里闲聊，唱歌。彼此没有什么相托相求，但很快乐。

后来她偶尔去我的单位找我，在此期间认识了我的一位朋友燕子，于是她们也经常联系起来，渐渐的彼此都成为了朋友。有一天，素匆匆来我家里对我说她离婚了，她丈夫有了外遇。那女人比她年轻，长得并不漂亮，但她很会哄着他开心，所以就和她离婚了。孩子归她丈夫那边，因为她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房子是他丈夫的，允许她在找到房子之前暂时住着，一旦找到房子就马上搬走。

我一时无语，也没有办法马上替他找到房子。一天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燕子，燕子惊讶之余说，她在市里有一套闲置的房子，面积不大，但很干净，一切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本打算租出去，一个月赚几千块钱呢，但又怕被租户糟蹋还是一直舍不得。说正好让芬来住着，也不要她租金，只让她保持干净就行。我听了既为芬高兴又为燕子的热情感动。我把消息告诉了素，她更是感动不已，并对我说：我怎么感谢燕子啊！这么重的情谊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客气话了，她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我将来若有机会再说报答她吧。素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很快，素就搬到了燕子的房子里。为了让素经济上有所收入，燕子还给她联系了不少推销的生意，本钱都是由燕子暂时垫上的。为此我和素经常说起燕子的善良和意气，每每感动不已。燕子依然如初，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大约半年多之后，素告诉我说，她又要复婚了。是男方的舅舅从中斡旋劝导，她的“前后”丈夫在她面前磕头道歉，最后才复婚的。总之这不是一个坏消息，我们也为之高兴，并祝福她。一个晴朗的早晨，我们两个一起，把她送上了她丈夫的车，离开了燕子家。

从此以后我们依然联系和来往，闲暇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逛逛园林遛遛弯的。香的丈夫生意也逐渐做大，后来又在某地经营起了房地产，每每提起来，素总是带着一种自豪感。她也总是骄傲的说：所有关于钱的事情，一律都有我掌握着不让他管，我的弟弟也在里面担任着某种职务，他（丈夫）绝不敢胡来。我们称赞她，为她苦去甘来而高兴。

一天燕子邀我和芬一起吃饭，席间燕子说她看中了一套大房子，楼层位置都是最好的，很多人等着要呢，筹够了钱交了定金就放心了，现在首付还差三万……。没等燕子说完，芬急忙说：我也帮不了你，钱都在他（她丈夫）那里掌握着呢，我手里没钱。我说：你不是说钱都是你掌握的吗？芬说现在又变了。燕子急忙说：我不想给你们借钱，刚才话还没说完呢，我在我爸妈那里先拿几万就够了。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燕子说我们吃饭吧，等到时候别忘了给我温锅去，一定要带一张大大的油饼哦！我们都答应着笑了起来。

有一天晚上十点多了，芬给我打电话，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然而吞吐了一会，词不达意的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内容，我说我困了，明天再聊就挂了。

事情已过去好几年了，我们还是那样相处着，但总觉得从心里不如从前了，看见素，就感觉心里像有根刺，虽然是细细的，不是疼，就是扎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