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海

鲁海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鲁海,齐鲁的鲁,大海的海。说到齐鲁应该联想到孔子和孟子,齐鲁之邦,儒家文化发祥之地,身为鲁西人理应为之自豪。可是,鲁海却对儒家文化知之甚少,因为不学无术、知之甚少也闹出些尴尬,成为文化人茶余饭后的的笑料。提起大海应该联想到浩瀚与辽阔,海纳百川,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大海使人胸怀坦荡。鲁海生在鲁西,三十多岁才见到海的模样。因此,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没锻炼出海一样的博大胸怀。我的微信名是鲁海,有人喊我鲁老师,有人叫我鲁大哥,我不解释,不反感。其实我不姓鲁,鲁海这个名字纯粹是苦难的衍生物,以及苦难所带来的无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出生在上世纪“三年自然灾害”时期。那是个捉襟见肘,衣食堪忧的年代,能活过来就是幸运的。借用季羡林先生的话说,那时候的山东鲁西最穷,鲁西茌平最穷,茌平数我们村最穷,我们村我家最穷。一直到七十年代末,生活都是极其艰苦的。其实也不光我们家穷,大部分农家日子都相差不多。先天营养不良,后天营养不足,缺乏抵抗能力,经常感冒发烧。半个月一周期,周而复始,这边刚恢复下一个循环开始了。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慢慢的成了气管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气管炎不是要命的病,可老是犯也不得了。一犯病咳嗽不止,喘不过气来,憋得死去活来。吃不饱穿不暖,苦难的生活条件加剧了气管炎的折磨。像个病猫似的,父母担心我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忧心如焚而又束手无策。其实,倘若吃得饱,穿得暖,生活好一点,这种毛病完全能够缓解。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徒四壁,食不果腹,拿什么改善生活。有时候,我们强调那时候医疗条件有限,这是事实也是自欺欺人的借口,再好的医疗条件没钱也治不了病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气管炎,乡下人叫痨病。痨病多发生在中老年人身上,小孩子是很少的,我和村里的“三妮”是个案。“三妮”长我一两岁,算是同龄人,他也是村里有名的“老气管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还说鲁海。一筹莫展之际,有位智者告诉我母亲,说是距家二十里,东乡里有个鲁姑庙,庙里有位神仙叫“鲁义姑”。鲁义姑就是土生土长的观世音菩萨,救灾救难,有求必应。母亲迟疑,因为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一个母亲,面对无奈,面对孩子的生与死,无神论的意志也会动摇的。庄稼人照样有自己释怀的理由,“家里有病人不得不心神啊”。于是乎,选在某年正月初六步行二十里到鲁姑庙烧香磕头,并请鲁姑奶奶赐名曰“鲁海”,这一拜就成了鲁家人了。焚一沓火纸,磕三个响头,抓一把香灰,求一串带灰的马蹄烧饼。做完一系列规定动作,捧着一颗虔诚的心,重新步量那二十里乡路。后来,气管炎慢慢地缓解了。是鲁姑奶奶显灵了,还是生活、医疗条件好得以好转,抑或随着年龄的增长抵抗能力提高了,谁能说得清呢,反正是一天天好起来,就像我们的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痨病是好利索了。可是,很不幸,痨病后来转移了,转成了“妻管严”,不治之症!不治之症,治不好,永远治不好了。我决计去求助鲁姑奶奶,心不甘啊。</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