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观西塘古镇夜景

美丽人生

告别平时的繁忙，我与爱人跟团去苏杭沪线为期四天游玩，第一天晚上，打卡苏州西塘古镇——

刚踏进古镇，夜风就裹着水汽轻轻拂面，青石板还微潮，倒映着两旁暖黄的光。入口处一对卡通灯饰笑盈盈立着，一个摇扇，一个颔首，像古镇特意派来迎客的老友。我们相视一笑，牵起手，慢慢踱进这被灯火温柔托起的千年水乡。

石桥横在河上，人影晃动，桥下水波轻漾，把一盏盏灯笼揉成碎金。柳枝垂落，在蓝调灯光里泛着柔光，像谁悄悄蘸了水，在夜色里写了一行未干的诗。我们停在桥心，看对岸白帐篷下有人支起小桌喝夜茶，笑语随风飘来，不真切，却很踏实。我们不赶路，只任脚步跟着光影走，偶尔停一停，听水声、橹声、远处评弹咿呀一声飘来，又散开。

路过一处石阶，一群穿黄马甲的孩子正叽叽喳喳合影，小脸被灯笼映得发亮，有人高高比着“耶”，有人踮脚想摸檐角的铜铃。那股子鲜活劲儿，像一尾小鱼倏忽游过沉静的水面，搅动了夜的安宁，却一点也不突兀——原来古镇的呼吸，本就容得下喧闹与静默共存。

水静得像一块墨玉，倒映着两岸灯火。“戏”字高悬的门楼在水里微微摇曳，飞檐翘角被各色光晕染得如梦似幻。我们倚着栏杆看，水里那个世界比岸上更朦胧，也更悠长——仿佛只要不惊动它，千年的唱念做打，就还在那倒影里，一出接一出地演着。

河畔一座小楼挂着“栖唐殿”匾额，灯光斜斜落在水面，船影、人影、匾影叠在一起，晃晃悠悠。岸边花木扶疏，暗香浮动，我们并肩站着，谁也没急着拍照，只让这一刻静静落进心里——原来所谓“到此一游”，未必是打卡，有时只是站成两棵并肩的树，听风过耳，看水映灯。

庭院水池里，红灯笼的倒影被晚风揉碎又聚拢，像一盏盏晃动的小火苗。背景里那方“VOCO”招牌在夜色里并不突兀，倒像新旧之间一个温和的注脚：老墙不拒新光，新光亦敬老墙。我们坐在池边矮凳上，喝了一杯温热的桂花酿，甜香混着水汽，缓缓沉入肺腑。

河道蜿蜒，两岸灯笼连成红绸，几只小船静静泊着，船头灯笼微晃，光晕在水面轻轻荡开。偶有船夫摇橹而过，欸乃一声，水纹一圈圈漾开，把灯影、人影、树影都揉得软软的。我们没说话，只是并排坐着，看那光在水里游，像一群不倦的鱼。

石桥温润的光晕里，我们慢慢走过，桥下水波粼粼，映着两岸屋檐与树影。夜已深，人声渐稀，可光还在亮，水还在流，老墙还在那儿——它不喧哗，却把所有来过的人，都轻轻收进自己的倒影里。

沿河街道灯火通明，灯笼垂落如珠串，瓦顶在光下泛着幽微的青灰。小船缓缓滑过水面，船尾拖出细长银线，像缝补着夜与水之间的缝隙。我们买了两盏兔子灯，提在手里，光晕晃在青砖上，也晃在彼此眼底——原来最亮的灯，未必挂在檐角，有时就提在自己手里，照着脚下方寸，也照着身边人。

夜愈深，人愈静。河边有人缓步而行，树影在头顶轻轻摇曳，像老朋友在耳畔低语。我们走得很慢，不为抵达，只为把这一程水光、灯影、风声、笑语，都细细收进记忆的匣子——它不大，却刚好装得下，一个五一夜晚，和一个刚刚好，刚刚好的我们。

[作者简介]

胡瑞华，山东济宁人，中学退休教师，大专文化。热爱生活，喜欢摄影，爱好读文码字，在美篇发表2400余篇精华作品，并在摄影、文学领域各发表文章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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