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喜欢拍残荷,更喜欢水墨荷韵,它意境清出,淡雅空天,充满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禅意与诗意。我老早就想用我拍摄的照片写一篇“残荷听雨”的《美篇》,並配上古琴禅修的音乐,以此表现残荷在秋水长无中的静美和孤寂感,以此表达我对残荷的敬拜和感悟。</p> <p class="ql-block"> 每每我在秋塘边拍残荷,不如说是在静赏残荷的美。你看那满塘的残荷,枯茎斜倚,如老僧入定,不悲繁华落尽,只守一池清寂。荷叶或卷或舒,边缘已染霜色,却仍以淡墨匀勤筋骨,托起几颗晶莹水珠,似泪亦似珠。莲蓬低垂,籽粒饱满,是生命在凋零中结出的果实,亦是来年重生的伏笔。</p> <p class="ql-block"> 次次我走进荷塘,不是在拍摄,而是站立在其间,用心雅赏残荷的风骨。你看水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池映出荷的孤影。偶有涟漪轻漾,是风过,还是鱼跃?无人知晓。只觉天地无声,万物有灵,一池残荷,竟比盛开时更显风骨!</p> <p class="ql-block"> 在眼观残荷的同时,我在想,残荷是衰败吗?不,此非衰败,而是沉淀;非终结,而是轮回。在萧瑟中见坚韧,在寂寥中见藏机。这便是秋的荷塘,不争不喧,自有其静美与深意。</p> <p class="ql-block"> 在静默中赏残荷,我想起李商隐“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这句诗将残荷的萧瑟之美,升华为一种听觉的禅意,雨打枯荷,声声入耳,是秋日私语,也是文人对时光流逝的静观与接纳。又想起苏轼“荷尽已天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的绝唱。以荷尽衬菊残,实则赞荷之风骨。即使荷叶凋零,其茎干依然挺立,如君子之节,不折不弯,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另一种写照。</p> <p class="ql-block"> 古代文人常借残荷寄托孤高自守,不随流俗的情怀,在“万紫千红总是春”的喧嚣之后,残荷的“枯”与“寂”反而成为一种精神象征。它不争春色,不媚俗眼,在萧瑟中展现生命的韧性与尊严。残荷是文人笔下“写意”的载体,不求形似,但求神韵。那折断的茎,卷曲的叶,低垂的蓬,皆是“笔断意连”的艺术表达,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营造。</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池塘边,面对残荷,就像是在欣赏吴冠中、齐白石、李老十等著名国画大师笔下的残荷作品。那“线”与“形”的抽象美感,就是“生命谢幕时的舞蹈。”带有一种凄美的音乐感;那残荷茎杆细长却坚韧如铁,仿佛在宣告“枯而不朽;那画面苍茫沉郁,却充满了秋风苦雨,冬雪寒霜的摧折感。</p> <p class="ql-block"> 中国画家把残荷的形态提炼为极简的线条与墨色,枯茎如铁,以浓墨勾勒,虽折犹立,荷叶以淡墨晕染,边缘留白,似有若无,如云似雾。水面倒影虚实相生,与实体形成“镜花水月”之感。这种“从少胜多”,“计白当黑”的手法,正是中国画的精髓。在极简中见丰富,在枯寂中见生机,是“绚烂之极归于平淡”的哲学体现。</p> <p class="ql-block"> 一池残荷,不是拍几张照片了得,也不是一个“赏”字就能道白心思。而更多的是赞美,是思索,是遐想,是对生命的颂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