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住行话今昔（下）

北路居士

　　在我小的时候，每年妈妈都给我们做好几双新鞋。那时每到秋天生产队都要沤一大水池的麻秆（线麻），沤好晾干后，就分给各家各户。各家将分得的麻秆一棵棵的扒下麻皮。我记得奶奶把那长长的麻皮打成绺挂在墙上，再用拨锤把麻皮打成麻绳，这些麻绳除了用来捆绑东西之外，主要是用来给我们做鞋子。

奶奶做麻绳的时候，我就坐在一旁看，有时帮着理理乱了的麻皮。在奶奶的辛勤劳作下，那些麻皮都变成了粗细不等的麻绳。接下来，奶奶和妈妈开始用碎布块打“隔粕”。先是用面粉打好糨糊，然后把碎布块在一张木板上黏合成整张的大片。这就是做鞋子用的基本材料——俗语叫“隔粕”。做鞋子的时候，要先把“隔粕”剪裁成鞋底和鞋帮的形状，鞋底要用好多层“隔粕”叠在一起，接着就是用麻绳纳鞋底，要纳的密密麻麻才结实，人们把这种鞋子叫做“千层布底鞋”。

冬天的晚上，妈妈就开始在灯下纳鞋底，常常是我都睡醒一觉了，妈妈还在穿针引线地忙碌。经过两个多月的劳作，妈妈为我们全家做好了一年四季要穿的鞋子，有单鞋有棉鞋，特别是过年的时候我们都能穿上崭新的棉鞋。

这种家做的实纳帮鞋子穿着既合脚又吸汗，因此不易得脚气。我们家人口少，加上爸爸每年还给我们买几双鞋，所以那时我们没有穿不上鞋的情况。

但有些家庭就不同了，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些同学冬天都穿不上棉鞋，一双夹鞋也往往前露蒜瓣（脚指头）后露鸭蛋（脚后跟）。我有个同学叫曹金，一天他去我家，我妈妈看到他脚上穿的鞋实在太破了，就让我把自己穿过的五六成新的鞋子给曹金几双，曹金非常高兴，但由于我的鞋他穿着稍大一些，他母亲就把这些鞋都缝上一条布带儿，这样穿着就跟脚了。

我上中学的时候，大多就穿买的鞋了，夏天穿塑料凉鞋，春秋穿胶鞋。那时候很时兴白网鞋，谁要是穿一双新的白网鞋都会引来同学们的羡慕。穿上新鞋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弄脏了，一旦脏了要赶紧刷干净，旧了时刷不干净就用粉笔蹭上几下，掩盖那泛黄的鞋面鞋帮。

冬天的时候我大多是穿妈妈做的棉鞋，因为自家做的棉鞋既保暖又实惠。那时候也有穿棉靰鞡的，记得生产队车老板还穿毡疙瘩，毡疙瘩又笨又重，但天再冷也冻不透。那时对车老板来说，毡疙瘩、狗皮帽子、白茬皮袄是配套的。

现在，像我小时候那样穿不起鞋的人已经没有了，即使普通家庭每人都有许多各式各样的鞋子，人们甚至常常为家里堆积如山的鞋子不知如何处置而发愁。

对有些人来说，穿鞋已经不只是为了护脚保暖，而是身份的象征，有的名牌鞋子一双动辄几万几十万。但我以为对普通人来说，穿鞋还应该以舒适保健为前提，当然场合、身份也不能不讲究。

再说说帽子。记得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人们都习惯戴帽子。尤其是春秋冬三季，很少看到有不戴帽子的人。那时人们戴帽子，更多的是从实用出发。冬季戴帽子是为了保暖，那时候的冬天比现在要冷，人们大都戴皮帽子，一般是狗皮的，有钱人戴狐狸皮的，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则经常戴毡帽。春秋两季人们也习惯戴帽子，那时候的帽子式样单一，都是前面有遮的老式帽子，颜色也比较单一，大多是蓝色的，再就是黑色或灰色的。因为那时没有洗发水、护发素之类的，蓬乱、枯黄的头发很难打理整齐，用帽子遮挡是最好的办法，同时也能起到保护头部防御风寒的作用，这种帽子在农村比较普遍，最典型的就是小品演员赵本山戴的那种帽子。

“文革”的时候，解放军成了全国人民特别是青少年崇拜的偶像，就兴起了戴“解放帽”，就是军帽。当时谁要是有一顶军帽，就会被大家所羡慕。在我的印象里，那个年代人们最喜欢的就是两种物件：毛主席像章和军帽。

夏天的时候，一些人也习惯戴帽子。农民在田间劳作，经常戴的是草帽（斗笠），俗称“闷脸头”（音）。那时候人们普遍困难，一顶草帽要戴好几年，旧了破了可以用麦草之类修补一下接着用。烈日下劳作的时候，还有人用树枝编一个帽圈箍在头上，也能起到遮挡阳光的作用。

现在许多人戴帽子主要是用于装饰了，帽子和鞋子一样，在一些人眼里，也成了身份的象征。服装就像音乐一样是时代特征的载体，服装是流动的音乐。

穿着的变化直接反映着社会发展变化和人们的精神面貌。五十多年来，我们从穿着变化中感受到了社会的发展，愿我们的社会越来越进步，人们的穿着越来越时尚！

（作者：王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