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云海尽头

钥素

第4章:擦肩错过·毕业在即

寒冬来临，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黑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两位数。

中考越来越近，班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课间的喧闹消失殆尽，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乔念汐的状态越发沉稳，成绩始终稳定在班级前列，和薄云海交替占据第一第二的位置，两人之间的无声较劲，成了班里心照不宣的风景。

可即便如此，两人的交流，依旧少得可怜。

除了偶尔传递作业、试卷，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屈指可数。

有一次，乔念汐感冒，上课不停咳嗽，脸色发白，她强忍着，挺直脊背听课，不肯耽误一分钟。

下课，她趴在桌上，微微蹙眉，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身后的薄云海，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墨色的眼眸动了动，指尖攥了攥，从桌里拿出一盒感冒药，放在手心，犹豫再三，终究没有递出去。

他向来冷淡，不擅长关心别人，更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疏离的转学生，表达一丝微不足道的关切。

最终，他只是收回手，重新闭上眼，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而乔念汐，即便身体难受，也依旧强撑着，没有求助任何人，午休时独自去校医室拿药，回来后继续埋头学习，外柔内刚的性子，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从不习惯依赖别人，哪怕身处困境，也习惯自己扛。

日子一天天过去，毕业的气息越来越浓，班里开始有人偷偷写同学录，趁着课间，互相传递，写下祝福与不舍。

乔念汐收到了不少同学递来的同学录，她都会认真写下祝福，字迹清秀，语气真诚。

身边同学都劝她，也给薄云海写一张，毕竟是同窗一场，又是成绩比肩的对手。

乔念汐看着手里的同学录，犹豫了很久。

她承认，心底对那个少年，有着一丝未曾说出口的悸动，也有着对对手的认可，可她终究，还是放下了笔。

她不想刻意靠近，不想打破这份平静的疏离，更不想让自己那点小心思，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有自己的骄傲，即便心动，也不会主动迎合。

而薄云海，手里也收到了不少女生递来的同学录，他大多都婉言拒绝，偶尔推脱不过，也只是草草写下名字，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从未想过，要给乔念汐写同学录，也从未想过，要和她留下什么纪念。

在他心里，毕业之后，各奔东西，这段同窗情谊，不过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段时光，没必要刻意维系。

拍毕业照那天，全班同学挤在操场上，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乔念汐站在人群的角落，身姿挺拔，神色平静；薄云海站在人群正中间，被众人簇拥，耀眼夺目。

镜头定格的瞬间，两人的目光，恰好在空中交汇，又迅速错开。

没有笑容，没有问候，只有一瞬间的对视，便成了初三这一年，最清晰的一次交集。

快门按下，留住了初三的最后时光，也留住了两个少年，这段疏离而纯粹的同窗岁月。

拍完照，大家四散离开，彼此说着再见，眼里满是不舍。

乔念汐背着书包，独自走出校园，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

她知道，中考结束，这段岁月便会落幕，她和薄云海，终究会擦肩错过，从此，各自天涯，再无交集。

而薄云海，看着人群中渐渐远去的、那个挺直的背影，墨色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