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三江走滇藏（十三）：雄浑险峻虎跳峡

谢宏毅

上午的最后一站是三坝纳西族乡，这个坐落在哈巴雪山脚下的村庄颇具规模。周边的环境也相当良好。在路边小店吃过午餐，继续前行奔往虎跳峡。

山坡皆梯田，环村多绿树。这大约是中国农耕文化的最大特点。2017年去瑞士，看到那里的山地多草场，环居皆绿树，没有裸露的山体，更无开发的梯田，百姓仍安居富足。

为了保墒情，这里的田地也采用塑料薄膜覆盖，这地膜倒是为镜头里的画面增加不少曲线美。可是拍完之后我不由自主地担心了：随处可见的塑料膜，真的可以无副作用的降解吗？真的对土地，对环境，对人类无影响吗？但愿我是杞人忧天了。

车近虎跳峡，眼界忽然开阔了，金沙江终于摆脱了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的桎梏，把奔腾不息的精力在眼前的这块盆地上切割出一道深深的河谷。河谷的两岸大片大片的开阔地让我们心情也开阔起来。

画面中偏下的略显深褐色的那条横道道就是金沙江在这山谷间平原上切割出的河道。

07年我来过虎跳峡，说是来过其实只是在上虎跳一逛，未能全程领略虎跳峡的全部。这次是从下虎跳溯江而上，当小沈把车子在下虎跳的峡口停稳，凌冽的山风扑面而来，让我们连车门都很难推开。下车后扶着车子才勉强站稳了脚跟，拄着脚架艰难地一步一步地走着寻找合适的拍摄机位。在这里往左（东北方）可以拍摄金沙江出虎跳峡后的平川，往右（西南方）可以瞰到虎跳峡的出口处和纵深处。

沿江的有限土地也开辟为梯田，其实这里应该是遍植绿树才有利生态的保护。

这条江边的公路是07年后修建的，07年来的时候只修到上虎跳。公路边是陡峭的绝壁，不时有落石掉下。另一边临江，金沙江水在脚下桀骜不驯的奔流，发出日夜不息的吼声。

“虎跳峡一向以“险”而闻名天下。这里首先是山险。峡谷两岸，高山耸峙。东有玉龙雪山，终年披云戴雪，银峰插天，主峰海拔高达5596米，山腰怪石镲峨，古藤盘结，山脚壁立，直插江底，虎啸猿啼，狼豹出没；西有哈巴雪山，峥嵘突兀，山腰间有台地，山脚为陡峻悬崖。西岸山峰，高出江面3000米以上。国内三峡，世称壮观，它的江面与峰顶高差，仅1500米；美国的地狱峡谷，世界著名，最大高差，也仅2400米，它的深邃，由此可见！虎跳峡不仅深，而且窄，许多地方，双峰欲合，如门半开；身入谷中，看天一条缝，看江一条龙；头顶绝壁，脚临激流，令人心惊胆战。其次是水险，由于山岩的断层塌陷，造成无数石梁跌坎，加之两岸山坡陡峻，岩石壁立，山石风化，巨石常年崩塌谷底，形成江中礁石林立，犬牙交错，险滩密布，飞瀑荟萃。从上虎跳峡至下峡口，落差达210米，平均每千米14米，江流特急，不少段落，每秒达六至八米。因而江水态势，瞬息万变，或狂驰怒号，石乱水激，雪浪翻飞，或旋涡漫卷，飞瀑轰鸣，雾气空蒙。构成世上罕见的山水奇观。”（以上引自百度百科）

车子在下虎跳的路边开阔地停下，峡谷中的山风明显小了许多。回望来路可见出口处的一马平川，俯瞰江水在峡谷深处湍急地奔流，再抬头望头顶的峭壁似乎要压下来。心底的感觉就一个字：险！

路边高入云端的峭壁。

来到中虎跳。在中虎跳的民居边上往下俯瞰金沙江，如此狭窄的江面让人很难跟大江大河联系起来，更难和长江挂起钩来。

中虎跳的转弯处略微开阔，纳西人不失时机地在此临江处建起小村。

江边正在修建的新房，屋顶上干活的工人身着迷彩服，见我端起相机拍他，急忙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江边的羊肠小道即当年的茶马古道，如今许多徒步一族的步行道。这里的山体地质结构并不稳定，常有塌方出现。

在山体上只有小灌木和薄薄的泥土层覆盖，山草顽强的在此安营扎寨。在斜阳的柔和光线下，小草显得柔柔的，吸引了我用长镜头为这高原小草留个影。

到上虎跳峡的江边，俯瞰立刻可以看到标志性的虎跳石正屹立在湍急的江水中，“江流石不转”。由于这一段河床落差大，加上金沙江从石鼓镇那开阔处流来，到此忽然收窄，使得桀骜不驯的江水更加愤怒，在这里左冲右突发出日夜不息的咆哮。

近距离观看虎跳石，俨如一段巨木化石躺卧在江道中，安然的享受着江水的冲浴。

怒浪崩雷走虎跳，

寒涛卷雪拍危崖，

中流砥柱自横斜。

一线天开吞万马，

千重水落响琵琶，

凭栏犹觉鬓生华。

湍急的江水在哈巴，玉龙两座雪山的峡谷中消耗了它的势能和大部分动能后终于显出疲态，这也使得我们在中，下虎跳峡的河道上领略不到上虎跳的江水的气势。

离开虎跳峡，前方将去沙溪古镇，这是一个令人向往的桃源，因为商业气息尚未惠及到那里。风还没吹到（后记：2018年我们去时这里的确是游客甚少，大多是美术院校的学生在老师带领下进行写生实践）。

2020年4月初稿

2026年5月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