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扎兰屯市实验小学 四年二班 冯宏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指导教师:邓春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呼伦贝尔东南的扎兰屯,我循着铁轨的余响走进中东铁路博物馆。这座由俄式老建筑改造的展馆,本身就是一段凝固的历史——红砖灰石砌就的墙体,绿门上方砖雕繁复,门柱沉稳如百年前初建时那般静默。春末微凉的风掠过稀疏枝头,我站在门前,仿佛听见1903年第一列火车驶过兴安岭隧道的汽笛声。中东铁路曾是沙俄攫取远东利益的动脉,而扎兰屯站作为沿线重要枢纽,见证了边疆商贸、移民潮与文化碰撞的百年浮沉。</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馆内光影沉静。我在展柜前驻足,凝视那件布满云雷纹的青铜器,绿绒衬底映得纹路幽深;转身又见整面墙的黑白旧照:筑路华工肩扛枕木、满洲里站台挥别的俄籍工程师、泛黄电报单上潦草的西里尔字母……历史不是标本,它就站在你对面呼吸。玻璃柜中静卧的铜哨、锈蚀的道钉、手写时刻表,皆无声诉说:这条横贯东北的“丁”字形铁路,不仅运载货物,更运送语言、信仰与命运。</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走出展厅,阳光斜照在铁轨复刻模型上。指尖拂过冰凉金属,忽然明白:所谓遗产,并非要我们跪拜过去,而是让砖缝里的苔痕、蒸汽机车烟囱的弧度、展签上褪色的墨迹,都成为我们辨认自身来路的坐标。五月初的扎兰屯,风里仍有山野清气,而我的鞋底,已沾上一点来自1905年的碎石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