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特立独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3640628</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自存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提前好几天,儿子、儿媳妇儿就张罗着要给我那老伴儿过“母亲节”。这不仅使我想起辞世多年的老妈妈,在我小的时候,即使家里生活苦得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妈妈还是会在我过生日的那一天,想方设法给我煮一枚鸡蛋吃,而她自己却从来也没有给自己过过一次生日,更别说过母亲节了。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母亲节一说。</p><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不仅生活拮据,而且医疗条件也差。妈妈也没少生孩子,可惜都没占住,只有哥哥和我存活下来了,而且哥哥整整大我一轮。妈妈生于“民国”元年,41岁时才有了我,她自己说她曾经报怨过:“生了这么个秋瓜蛋子啥力也借不上啊!”</p><p class="ql-block">说是这么说,妈妈对我这个老疙瘩还是关爱有加的。小的时候我身体特别弱,患有比较重的儿童气管炎,特别是我哭的时候,气管炎就会加重。妈妈治疗我气管炎的唯一方法,就是努力确保我不哭,为此,她不得不一切都依着我,有时候甚至是违心的。</p><p class="ql-block">我小的时候喜欢到别人家去串门儿,可能主要原因是哥哥大我12岁,我俩玩儿不到一起去。一旦我提出要求到谁家去玩儿,妈妈就会立即背起我去那家,她不让我走路,怕我累犯病。</p><p class="ql-block">我不懂事儿,有的时候已经到了某家的院子里,我又突然变卦了,要去另外一家。妈妈不得不转身背着我朝另外一家走去。随着我渐渐地我长大,我的气管炎也好了。妈妈这位“儿科医生”,就是用她的深深的母爱治愈了我的少儿气管炎。</p> <p class="ql-block">有一年冬天,我和小朋友们到西大洼子滑冰车玩儿,由于玩儿得太疯,忘记了没戴“棉手闷子”,结果把双手都冻伤了,没几天就都变成了冻疮。两只手红得发紫,流出像油状的黄水儿,钻心的疼。</p><p class="ql-block">儿子手疼,妈妈的心疼。她每天用盐水为我消毒;用茄秧杆儿熬水为我洗双手;用夏天搓“火绳”的艾蒿杆儿、叶煮水为我熏。经过一套组合方法的综合治疗,10多天后,我的双手冻疮痊愈了。我也长了记性,再出去玩儿的时候,不会忘记戴上妈妈为我一针一线缝制的手闷子,从此再未发生过冻伤。</p><p class="ql-block">小的时候真是命运多舛,多事之秋 。由于农村无论大人、小孩都没有刷牙的习惯(我的记忆中那时候连牙膏也没有,好像只有一种叫作“牙粉”的东西),所以,小孩子们普遍都有虫牙(龋齿)病,我也不例外。</p><p class="ql-block">一次,我又得了虫牙病。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我疼得满地打滚儿,“哇哇”大叫!妈妈一边哄我一边找来个马勺子,在里面滴上些豆油,放在火盆上烧热后,抓了一小把葱籽放进热油里,不一会儿功夫,葱籽就发出了香味儿。妈妈让我站到火盆旁边,侧过身子,先把左耳朵对准马勺子用葱籽冒出的烟气熏,过一会儿再用右耳朵如法炮制,据说牙里的虫子闻到葱籽的香味就会爬出来。说来也怪,熏了一会儿,我的牙真的就不疼了。</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次,我的扁桃体发炎了。扁桃体又硬又痛。虽然比起牙疼来没有那么疼痛难忍,但那种酸痛的滋味也不好受啊!</p><p class="ql-block">妈妈把锅烧热,倒上油,用油煎了一个鸡蛋,她把煎蛋弄成几块,让我把鸡蛋放进嘴里,不要嚼,整块往下吞,吞到桑子眼儿时,尽量有意识地控制在扁桃体那个部位,让它停留的时间越长越好。实际上就是用热鸡蛋去烫扁桃体。</p><p class="ql-block">我一个小孩子哪有那个控制力啊!不一会儿功夫一个鸡蛋下肚了。虽然没嚼,没怎么感受到鸡蛋的香味,但在那个物质馈乏的年代,吞整块鸡蛋也比吃糠咽菜舒服得多!本来我的扁桃体炎已经渐渐好了,可是我仍慌称没好,借机多吃了好几个鸡蛋。</p><p class="ql-block">妈妈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这些土方法,也不知道这些方法的科学原理是什么,抑或是母爱的力量或心理暗示作用使然,但它的的确确为我治好了病,护佑了我儿时的健康和平安,妈妈绝对是我合格的儿科医生。</p><p class="ql-block">在妈妈的精心呵护下,我渐渐地长大成人。1972年,19岁的我政审、体检合格,光荣地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此一去,我在部队一干就干了三十年。</p><p class="ql-block">小的时候,妈妈经常给我讲乌鸦反哺的故事,我知道妈妈并不是在意她借不上她这个小秋瓜蛋子的力,而是像所有的老人一样担心自己的“老来难”,我决心不让妈妈的担心成为现实。</p> <p class="ql-block">我在部队期间,妈妈曾3次得大病和急病,每次我都及时把她从农村接到沈阳大医院救治。妈妈是我当年的“儿科医生”,如今我成了妈妈的老年“保健医”。妈妈逢人便讲:“我真没曾想啊,41岁生个老儿子还能得他的济啊!”</p><p class="ql-block">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和妈妈一起生活的哥哥先于妈妈去世了。妈妈不愿意去城里生活,我毅然放弃了职务晋升的机会,提前退休,回到农村和妈妈一起生活。</p><p class="ql-block">说来也真是巧合,我回到农村10年,妈妈居然一次病都没得,耳不聋,眼不花,每次我给她量血压都正常,而且生活能自理,直到她98岁时无疾而终。妈妈生前说她长寿是我这个保健医当得好;我说是她有福气。</p><p class="ql-block">现在妈妈已经离开我16年了,而我也成为了一位73岁的老人。岁月可以淡化一切,却永远也淡化不掉妈妈的爱!</p> <p class="ql-block">母亲节到来之际,遥祝我那远在天堂、从未过过母亲节的老妈妈,我的儿科医生:“母亲节快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