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忆童年趣事(16)

闲读牡丹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步入小学后,小孩子们的动物属性逐渐被集体生活的社会属性所压制和限定。但丛林法则的影子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存在的。小学生的世界虽比成年人的世界简单的多,但也是有江湖的。此外,小孩子的调皮和耍玍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一、打架</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般来说,一个班里总不可避免有个把学生相对而言,生性比较心狠手辣,欺软怕硬,频繁惹是生非。主要表现形式就是爱动手打架。我对于这种人一般是不招惹,也绝不跪舔,而是远离之。所以我在小学阶段是很少打架的。例外发生在一次打篮球时,比我年级高的一个学生——平时就颇爱犯贱,在语言上冒犯了我,令我不爽,口角演化成了一场打架,他体力明显是优于我,但冲突中似乎没占到我多少便宜。事后,他母亲居然找到我家来,跟我父母告状,好像说我欺负了他儿子。母亲自然是批评教育我一番,给她一些面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平时若与同学发生了矛盾纠纷,总是自行处理,从来不报告老师,也不告诉家长。觉得那样做有点不仗义和丢人。他比我大还告诉他妈,此后我就更鄙视他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叫爸爸,叫姐夫</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想起来,我虽算不上特别乖巧听话的孩子,但本质上还是比较正直和自律的。偶尔耍点小玍也是有的。我们王老师领养了一个小男孩,当时约有两三岁,我们在校园里有时也逗他玩玩。有一次,忽然心血来潮,我对他说:“来,小东西,叫个爸爸,快叫!”结果不知谁把这一幕报告给老师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过了几天,我母亲对我说:“听你二舅母说,你给老师的孩子充爸爸了?”我说“只是逗他玩儿了啊。”母亲说:“那也不行啊!你要给他当爸爸,老师不就成了你媳妇了,咋行呢?”我一听这,脸皮发烧,顿感窘迫,心想:我哪想到还有这层意思呢?因为那时候小孩子间闹别扭,时兴给对方充老子或充爹,但从来不曾想过要他妈给当媳妇。</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类似的事还有过一次,那是在校外,我与小伙伴玩儿时,见到一个小男孩,十分乖巧,他有个姐姐也挺懂事的样子,我们就逗他说:“过来,叫个姐夫!”他怯怯糯糯的样子,并没有开口叫一声,后来倒也没引起啥麻烦。真应了那句话:“七岁八岁讨人嫌,惹的猪狗不待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三、剥削行为</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学时期,还有过一件事对我的心理冲击挺大。那是在一年级或者二年级时,父亲给我买了一个有红绿花纹的小皮球,因十分喜欢,上学去也要带上。下课后,我就去院里拍皮球,有小同学也想拍,我不愿意,他就死皮赖脸非要玩不可,我就说:“那你给我一篇(张)纸,我就给你玩儿。”于是他就回屋去从作业本上扯下一篇纸给了我,我也就把皮球给了他玩儿。别的小孩见状仿效,我就得了好几篇纸。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老师,有一个姓柳的老师,政治敏感度特别高,阶级斗争观念非常强,他在一次学生大会上,义正辞严地尖锐指出:“……这是一种资产阶级的剥削行为!”我听了这话,感觉到羞愧难当,同时也很感冤枉,十分愤怒。</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此,我心里就产生了一个非常歹毒的愿望——希望这个可恶的柳老师早点死去。我那时虽小,在那个阶级斗争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年代,对“剥削”二字的反动意涵,也能感受到特别刺痛和抗拒。当时的心境大约与因一句话就被扣上右派帽子的情形相类似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