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烧草

觅石者

　　一阵机械的轰鸣之后，油菜籽被收获到了家。又一阵机械的轰鸣之后，那收获了菜籽的田被犁得了平平整整，只是看见那菜籽被机械粉碎的秆，有的还露在地里，显示出黄白黄白的样子，有点成熟的味道，似乎还可以闻见一点油香。

　　我的舅母，是要去烧那田边扯了的草的，她被村上负责防止秸秆焚烧的人发现了，也鉴于她不是焚烧秸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草，才批评教育了她，没有罚她的款。

舅母是昨天下午才收了她的菜籽的，那是前天机械收了她的菜籽后的晾晒。我昨天下午午休后起床，看见她和表弟在车菜籽，也就是用风车，那是收获后的归仓，也就是卖或准备用去榨油。

　　我的表弟是下午回来的，因为中午我没看见。他车完菜籽就要走，母亲说你不吃晚饭，他说城里妻子是煮好的，看来他也就是回来车一下菜籽。我问他为什么不带走一些菜籽去榨油，他说城里还有，也就是去年的油还有，或者是他另外买的。

去年种菜籽的时候，我发现门前的一块田菜籽已栽好，说是表弟回来栽的？舅母说是她一人栽的，慢慢栽，栽了几天。今年开春后不久菜籽倒了，我说是不是肥料用多了，舅母哪在用多，但最后又说那明年少用点。看来她也是知道菜籽肥料用多了是要倒的，因为长茂盛就代表结的籽多，也重，那秆就有点承受不住了，以至也就要倒，比人们想象的高产往往事与愿违，收获的不饱满的菜籽多，卖价出油也不好。

　　我昨天下午是看见有人耙田的。所以说是耙田，是因为看见他的旋耕机把田耕得不深，只在表面，也就像耙了。但那曾被机械收获菜籽后留下的秸秆，却细碎地散落在地的表面。他的妻子说还要耕，我说为什么不用大机械深耕，她说她老公非得自己耕不可，从城里下班早早回来，也节约一百多块钱。

我的舅母是不会节约那钱的，所以她耕了，也是我舅舅去世了的缘故，两个表弟也在城里上班。她烧那草也是有意识的，她说那草只有那么一点点。她也是一个老实的人，和人吵嘴都不会，被村上的人发现烧草，她连忙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她今年的菜籽倒了，一片一片的，分先后，她先是怪田边树下的菜籽，是被树的风刮倒的，后来我说怎么没有风的菜籽也倒了，她才没吭声，估计她也是觉得那是肥料用多了。她还问过我，现在有没有防菜籽倒伏的药，我说不知道。

　　她门前的这田是不栽水稻的，表弟也说了，说是去种玉米，那种水稻太麻烦。估计种玉米又是她一人种了，她去挖窝，那菜籽的秸秆表面也有，不可能像那自己耕田的人，虽然他耕了第二次，但那秸秆还是会有露在外面的，只是被后来的水稻在田里沤住成了肥。而她也会不会想到今年玉米收获后，那秸秆不会去烧，那草更不会了，只能提前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