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美篇《(回味初恋)44页检讨写成了书》,讲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特殊年代,青葱岁月,作为班长的我与前排男生懵懂早恋,被班主任约谈后,老爸让我的姐姐监督我写检讨。为自证“清白”,我详写与他约会细节,竟写成44页、约2.2万字的检讨“书”。班主任邓老师看过后,为了爱护我,当着我和老爸,烧毁了检讨书与信物,让我及时终结了这段初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检讨书被烧,有点像黛玉葬花,烧掉的是我的懵懂初恋,心中却留下了无法忘却的记忆。几十年了,只要有他重现的小范围空间,无论是那人还是和他有关的物,即使还没有看到他,我仍会怦然心动,我仍会感应到,我仍会环顾四周寻找那魅力悸动之源,寻找那张痞笑的脸。</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记得是我五十岁生日那天,我是穿着红色羊毛衫外套上班。中午,开完晨会后,公司同事为我庆生聚餐。饭局结束分手后,我去菜市场买菜。回家时,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在一段爬坡路上,吃力的往回婆家的方向走着。生活已经把我从“学生”打磨成了“家庭主妇”。</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辆白色桑塔纳车,从我身边路过,我的心瞬间窒息着。那车超过我的前方约二十米处停下,他从车上下来,站在车旁,对着我招手,像当年那样喊着:“哎!(我们就是喜欢这样打招呼),我送你一脚吧!”我愣住了,看着他,心又不自禁的砰砰跳动,脸发着烧。原来,有些心动,是不会随着皱纹一起老去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紧张地弹起一只脚踹着地,慌乱地摆着一只手,头赶紧偏向旁边,嘴里回道:“不不不,你快点走吧!”意外地遇见,我很想问问他还好吗,我又生怕被人看到,我更怕他把我送回我的婆家。当年是怕同学、怕班主任、怕父母;中年时,是怕丈夫、怕婆婆、怕邻居、怕世俗的眼光。好像我们之间,注定要活在“不被允许”的空气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看我紧张慌乱,痞痞地笑着,钻进车里,伸出手向我挥着,慢慢开着车远去了。这种懂我,却不纠缠,不让我难堪的分寸感,我好感动。我定在那里好久才回过神。在这里,我们既不纠缠,又留了个“我看见你了”的记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事后回想,那车开出20米停下,可能是车子在我身后时,他已经看到了穿红衣的我,他不敢确认我,等车擦过我身边后,他才能看清是我,可是车子惯性力来不及刹车已经冲远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果那天他一脚油门没踩停,或者我刚好低头系鞋带,我们会不会就真这么擦肩而过了?连那声“哎”都听不到。但命运偏偏就让他惯性冲出去二十米,又回头见我一面,这就像在替当年被烧掉的44页检讨、替那个阁楼上写检讨的女孩,补上了一个迟到的“再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还有,幸亏那天我穿了件红色毛衣外套,没有丢人和难堪啊!要不然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就显得太狼狈了。到现在,我还清清楚楚记得那天的红毛衣、那辆白车、那声“哎”。说明这段念想一直都在我心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不需要结局,也不需要重逢,就停在那条路上,刚好就够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