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石上人家

凯约

走进石上人家

廖开文

20260412

在广西九万大山里，有一个很有名气的地方，叫做石上人家。不久前的深秋季节，我有幸来到这里看看，在晨光薄雾之中，欣赏到了它的神奇与秀美。

石上人家，在元宝山的半山腰上，我们驱车特意去看它。从龙女沟过来，右转经过一座栈桥后，开始往山上行驶。转过几道山弯，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寨门前。寨门由石头打底，歇山式木结构。寨门的门楣上，“青山寨”三个字赫然在目。

寨门外有停车坪，我们停车下来。门内山坳上，有几棵高大粗壮的参天青松。它们肆意伸展着浓密翠叶的树枝，笼罩着寨门和进寨之路，似在恭迎八方宾朋的到来。我们立于山坳上，参天青松之下，举目眺望，群山奇秀，景美如画。

青山寨门

山门气势状如虹，青叶叠罗盈满空。

坳上观望情意弄，扶摇直上寨营中。

离开寨门，我们驱车继续上山，很快进入到一个看起来规模有点大的山寨里。不用问，定是青山寨无疑。

上山的大路，从寨子中间穿过，被两旁密集的高楼低屋挟持着，显得有些拥挤。路边屋外有明显的装饰痕迹，只不过都有点褪色暗淡罢了。大路就是主街道。此时店门有开有关，路上还看不到几个人。

在寨里路边，我们找了个空坪停好车，然后一起沿着小路步行，走过小溪、鱼塘和稻田，去看那里的“石上人家”。

其实，离得不远。未到跟前，就已经能够看到，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屹立在寨子上方的山坡上。一条清澈小溪从它的旁边流下来。迎面竖直的石壁上，印刻的“石上人家”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沧桑古朴。巨石之上，搭建有翘角飞檐的木亭子。我们仰看着，惊叹它的神奇伟岸。

从巨石下方经过，我们上坡去。走到它的背后，再爬上巨石，来到亭下，感受到了它特有的视角冲击。俯瞰寨内，只见高楼低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巨石之下，那丘没有种稻子的空田里，清浅的水中，聚集着无数又长又大的鱼儿。我看得出，那是些似竹筒般清幽的草鱼，还有红尾巴鲤鱼。或静静的卧着，一动不动；或轻轻地游弋着，悠然自得。

背后的山坡上，则是一袭层层叠叠铺到山顶的梯田，大约有几百亩。已是谷黄稻熟，泛着金黄色，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象。听说，那都是寨里各家各户的口粮田。

从巨石上下来，走在小山坡上，我眼睛一亮。哦，看到了几丘小梯田里种着与众不同的稻禾。不像是那边密挤满垄的金黄色粳稻，而是稀奇难见的黑稻，以及挺拔稀松的糯稻。我想，用它打出的糯米定会酿酒和打糍粑。我仿佛闻到糯米酒的醇香，尝到糍粑的软糯，咋起舌来。

沿着溪边小路，我们走进山谷里。只见谷黄稻熟之间的小溪沟里，尽是横七竖八光溜溜的大石头，像是从山上冲滚下来似的。表面干涸，溪水从石缝里流走。

小溪之上，顺溪散立着，一座又一座吊脚楼小木屋。据说，那是各家各户存放稻谷的粮仓，空仓待用。转眼看到，在不远处稻田中，有一块巨大而平整的石头凸起着，上面竖立着的木牌上，写着“天下第一石头晒谷坪”两行字。

石上人家

青山寨上石头大，石上人家高处傩。

挖垄垒田坪去迹，摊平晾晒唱丰歌。

这时，离村屋不远处的稻田中，层层稻浪的最下方，有一位背着镰刀腰盒，戴着斗笠的老农，正在一丘谷黄稻熟的小田里弯腰忙碌着。一看便知，是在收割稻谷呢。一个人，一台打谷机。

只见，他弯下腰去，左手把禾，右手拿着镰刀，将稻禾一把一把从根部割下，顺手成排地放在地上。然后，走过去，双手将老式机械打谷机拖过来。接着，用双手从地上捧起一大把稻禾，待单脚踩得打谷机吱吱地飞速转起来时，将满是谷穗的禾把伸进去，左右转了几转。只听得，一阵噼噼啪啪脆响之后，再将禾把抖了抖拿出来，已是谷落禾净了。

接着，他抽脚转身弯腰，将手里的禾把与地上先已脱粒的稻禾合在一起，扶了起来。然后，扯出其中一小束，顺手一个旋转，一掐一拉，就扎成一个人形草把。只见，他抓起草把顺势抛起，扔到旁边空地上，稳稳地立着。动作丝滑，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我看得入迷，自言自语说道，啊，好美的场景呀！

我好奇地走过去相问。老农抬起头，停下手里的活说道，小伙子出去了，只好自己干。这里山多田少，各家口粮田都只有几分，全是这样一小块块的。他家里不到一亩，一年一季，收获稻谷不过几百斤。若是人都在家的话，根本不够吃的。

此刻，我觉得，这里布满坡谷，大都只有扁担宽，几丈长的山坡梯田，是山民们吃饭与生存的命根子。以前，山高路远，他们靠山吃山，打猎和伐木是传家功夫。当今，控枪禁猎，限伐禁伐之后，发展种养就成了主要活路。

环视四周，山大谷深多高坡，难得见到几尺坪地。这时候，我恍然大悟。民以食为天。之所以，这里的梯田风景如此美丽，山民们如此这样爱护和耕耘土地，不就是为了有口饱饭吃吗！

大山里面，没有山外那样宽敞平整的良田，他们只好自己动手，撬取山石，垒起梯田，因地种养，尽量自给自足。

是啊，大山是他们的家园，梯田是他们生存的依靠。于是，这里的山坡沟谷，只要能利用的角角落落，都被开垦出田来。千百年来，将其作为基本粮田来呵护和经营，精耕细作，可谓达到了极致。

石上人家，青山寨的美称，有着许多关于石头的美丽传说，说不完道不尽。你看，无论是堡坎住房，还是稻田道路，都是他们自己动手，用这山里的石头垒砌起来的。千年不倒，万世其昌。

得稻似仙

山民无欲自求过，犁复翻耙弯与挪。

但愿应天收获好，举杯邀月似仙罗。

过石上人家，继续往上，可去元宝山山顶。接近山顶的坡道边，悬崖峭壁上方，有一座酷似双龟望月的神奇石头。脚下是万丈深渊，临崖拍照，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