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韵律之美 文/于潭(闫驱)配音:白桦

白桦音频

<p class="ql-block">  细细回味过去南城的胡同生活,俨然是一出活灵活现的舞台作品。</p><p class="ql-block"> 早晨,阳光从胡同东边的房顶洒下,把大门上黄澄澄的门环镀上金色。夜晚,胡同里黑黢黢、半明半暗,只在幽幽闪亮的路灯下,聚着一些饭后闲谈的人们。胡同四合院有后窗的人家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后窗里飘出的饭菜香气,灌满了整个街筒子。稀里哗啦的洗碗声,忽高忽低的笑语声,话匣子里传出的戏文声,构成了胡同交响曲。</p><p class="ql-block"> 我的记忆中,最有特色的胡同声音,是每天清晨清洁工的扫地声和送奶车的行进声。</p><p class="ql-block"> 入夜后,居民们安然入睡,胡同变得静谧、深邃。天蒙蒙亮时,胡同尽头响起“哗啦,哗啦”的扫地声,由远而近。清洁工挥着细竹条做的的大扫帚,第一个来到胡同口。有多早?不要说贪睡的孩子,就连早起的大人也很少和他们碰面。</p><p class="ql-block"> “哗啦,哗啦”的扫地声最后消失在胡同的另一端。无论严冬酷暑,这声音都会如约而至,比刀刻的还准。有时,我摸黑起来小解时,会习惯地侧耳听听,胡同里是否响起“哗啦,哗啦”的扫地声。它已然成为提醒人们准备起床的信号。</p><p class="ql-block"> 更有趣的是,每每扫地声传来的同时,远远总有玻璃容器轻轻碰撞的声音相伴响起。“叮、叮、叮”的声音如同海浪拍岸般不缓不急、不乱不变。那是清晨送奶车特有的声响。</p><p class="ql-block"> 南城胡同里的送奶车,活跃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每天清晨,送奶工骑着平板三轮车来到南城胡同,为居民送奶。每瓶牛奶半磅重,装在厚厚的玻璃瓶中,瓶口包着一张印着红色奶牛的蜡纸,套着窄窄的胶皮圈。</p><p class="ql-block"> 一只木箱装二十瓶牛奶,三轮车上码放着两层,不少于二十箱。送奶工骑着沉重的三轮车,每蹬踩一次脚蹬都要弓起腰身,一只脚站在脚蹬上才能踏下。</p><p class="ql-block"> 三轮车随着脚踏链轮慢慢前行,车身在一次次重力带动下微微抖动,随之木箱里的瓶装奶也向着同一方向轻轻磕碰,发出齐刷刷的声音。送奶车的声音在幽静的胡同里,独具个性。</p><p class="ql-block"> 清晨,“哗啦,哗啦”的扫地声和“叮、叮、叮”的送奶车声相伴而来,回荡在胡同深处。相信这般当年的情景与声音,至今依旧留在南城人的脑海里,起码,我是如此。</p><p class="ql-block"> 在近七十年的生活里,我经历过不少场面,聆听过千奇百怪的声音,唯独对儿时胡同里清晨的情景和声音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有节奏、有规律的扫地声和送奶车声过去以后,胡同里各家各户的大门陆续“吱扭扭”地打开。人们揉着睡眼、打着哈欠,纷纷走到院外。</p><p class="ql-block"> 胡同里的公共厕所门前,站着三三两两的等候者。才一晚未见,邻居们倒像是久别重逢,在候解的间隙相互大声打着招呼,接着或续讲昨晚各自的话题,或笑谈刚刚做过的美梦。</p><p class="ql-block">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胡同里的清晨一直如此。胡同地面一尘不染,一些裸露黑土的地方,可见扫帚扫过留下的道道痕迹。</p><p class="ql-block"> 各院门口的门楣处,挂着若干个木盒子,里边的牛奶瓶探头探脑地露出一道边沿。一眼望去,挂在门口的奶盒如同朵朵鲜花,奶瓶便是花蕊,绽放在院落门口。</p><p class="ql-block"> 扫地与送奶车的声音不高,却有规律;不算悦耳,却有节奏。生活中,许多让人念念不忘的东西都是如此:有规律,有节奏,有坚守</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l87di2h?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46053591" target="_blank">原创链接</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