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日立夏，春暮夏初，季节交替，清晨走在运河边上，身上已经不在有凉意，吹在脸上是一阵暖风。看着人们从菜场出来有好多人手中都拎着豌豆和蚕豆，今天立夏是要吃豆饭的，豆饭主料是豌豆或蚕豆（用蚕豆要剥去里面的皮，豆瓣也叫肉中肉），配上咸肉丁、新鲜竹笋丁，炒香后用大米或糯米一起煮，也可以一半大米一半糯米。</p> <p class="ql-block">儿时我是和外婆一起生活，住在大关桥下，后门就是一个小码头。记得6岁那年，立夏那天早上农民用小船把一箩筐一箩筐的豌豆和蚕豆挑上岸。外婆就买一点豌豆和蚕豆，给我一个小凳子，两个小竹篮，两个搪瓷缸子，让我坐在门前剥豆。外婆在门前的煤炉上煮鸡蛋，鸡蛋煮开后，外婆用饭勺轻轻敲打蛋壳，再倒入茶叶末，加一点盐，嘴里自言自语道，慢慢煮入了味才好吃，立夏蛋吃了一年都有力气。外婆说立夏是很重要的节气，从立夏开始无论是人还是庄稼、树木都会快快生长。</p> <p class="ql-block">早几天外婆就开始准备过立夏节的东西。乌米饭是不能少的，据说吃了不疰夏。外婆从屋里拿出一包乌桕树叶，摘干净后用水洗好，放在一个石头做的捣臼里，把树叶捣碎，再放进一个大碗里，倒入清水，碎叶沉淀后，倒出水来加入糯米浸泡。等几个小时后米变色了也泡涨了，就拿出来放在蒸笼里蒸，一碗一碗，打开锅盖米变黑色的，亮晶晶。外婆会给我兜一小碗，加一点白糖在上面，我一边吹一边吃，吃得津津有味。</p> <p class="ql-block">一会儿外婆从屋里又拿出来一把葡萄干、一点桂圆肉，一点枸杞，一点平时吃的零食九制陈皮，拿剪刀剪碎，放在小碟子里。再把前一天做好的红豆沙拿出来，揉成团。拿一个大碗，里面抹一点猪油，然后给葡萄干、桂圆干、枸杞、陈皮还有南瓜子肉都撒在大碗边上，把蒸好的乌米饭铺一层在碗里，刚才柔的豆沙团压扁放在碗里，中间放一块猪板油，再用乌米饭盖住。放入蒸笼再蒸十五分钟，拿出来后，外婆在上面盖一个盘子，倒过来放在桌子上，一个像大馒头一样的乌米八宝饭就做好了。</p> <p class="ql-block">看我已经给豌豆剥完了，外婆就拿进房间，桌子上放在一块砧板，上面有一块咸肉，还有几根春笋。外婆一边给咸肉和笋切成丁，一边对我说，过立夏节自古就有，南方和北方不一样，北方吃面，我们南方吃豆饭。咸肉和笋先炒香，大米和糯米混合洗净，放入砂锅中加入清水，咸肉和笋放进锅里，和米一起搅拌均匀。在炉子上煮，外婆就守着炉子，凭经验判断差不多了，就关掉炉火焖着，听见砂锅里有吱吱声，就端起来放在饭捂桶里保温。</p> <p class="ql-block">今天我用外婆教我的知识，买了一块五花咸肉，儿子拿回来的笋，东阳堂弟自己种的豌豆，做了一顿豆饭。还用媳妇同事给的乌桕树叶，做了乌米八宝饭。自己创新做了乌饭团，乌饭里面放肉松，很好吃。还有一种是乌饭里放一段油条，加一点白糖，捏成长型，也可以用油条加一点碎咸菜。晚饭后还给孙子称了一下体重，以前家里没有电子秤，外婆带我到店里磅秤上去称。孙子第一次参与过立夏节，自己动手做乌饭团。</p> <p class="ql-block">外婆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老师，她老人家教会我很多生活常识，她曾说过，你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做，要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非常感谢外婆的教诲，让我受益匪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5日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于杭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