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云海尽头

钥素

第3章:无声较劲·默默注视

天气渐渐转凉，梧桐叶开始飘落，初三的氛围越发紧绷，黑板旁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小，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乔念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作息规律，目标明确，她有着自己的节奏，从不被外界打乱，即便每次考试都和薄云海分差极小，她也从不焦虑，只是默默查漏补缺，稳步提升。

薄云海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上课偶尔走神，下课要么睡觉，要么趴在桌上看书，却总能在考试中轻松拿下第一，天赋二字，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无声的较劲。

每次考试成绩公布，乔念汐都会先看自己的排名，再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薄云海的分数，若是分差缩小，她会微微颔首，继续努力；若是分差拉大，她也不气馁，沉下心来找问题。

而薄云海，也开始在不经意间，留意起这个斜前方的身影。

他会在老师念出乔念汐的分数时，淡淡抬眼；会在看到她埋头刷题的背影时，目光停留片刻；会在她思路受阻、皱起眉头时，余光默默扫过她的试卷。

他从不承认自己在关注她，却总在不经意间，被那个安静又坚韧的身影吸引。

乔念汐做题时很专注，眉眼低垂，长睫轻颤，指尖握着笔，一笔一划格外认真，遇到难题时，会轻轻咬着下唇，眼底透着不服输的韧劲，那份外柔内刚的模样，和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一次月考，乔念汐发挥超常，以一分的优势，险胜薄云海，拿下班级第一。

成绩公布的那一刻，班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乔念汐——这个转学不过两个月的女生，竟然超过了常年霸榜的薄云海。

乔念汐看着排名，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但又很快平复，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没有丝毫骄傲。

她微微挺直脊背，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只是拿下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考试。

而身后的薄云海，看着成绩单上的名字，墨色的眼眸深了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没说话，也没任何情绪外露，只是看向乔念汐背影的目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个女生，远比他想象中更沉稳，更有韧劲。

赢了考试，乔念汐没有丝毫懈怠，依旧按部就班地学习，课间依旧安静独处，面对同学的夸赞，也只是温和道谢，不骄不躁。

有人问她怎么超过薄云海的，她只是淡淡道：“只是运气好，还要继续努力。”

她清楚，一次的胜利不算什么，她和薄云海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唯有沉下心，才能稳步前行。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女生们都围在一起聊天，或是偷偷看操场上打篮球的薄云海。

少年在球场上肆意奔跑，投篮、转身，动作利落帅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引得女生们阵阵尖叫，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戾，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乔念汐独自坐在树荫下看书，偶尔抬眼，也会瞥见操场上耀眼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悸动，却很快收回目光，继续沉浸在书本里。

她从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盲目追逐这份耀眼，她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坚持，即便心动，也始终保持清醒。

而球场上的薄云海，休息间隙，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树荫下那个安静的身影上，看着她独自看书、从容淡然的样子，眼底的探究，又深了几分。

两个少年，一个在喧闹中耀眼，一个在安静中蛰伏，在初三的时光里，以各自的方式，默默注视着彼此，却始终不曾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