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五月的故宫,朱墙映着初夏的光,我坐在协和门东侧的石阶上喘口气。草鞋磨得脚底发烫,粗布衣襟沾了灰,肩头两台相机沉得像两块砖——可指尖刚擦过取景器,心就又轻了起来。这红墙六百年风雨未改,而我的镜头里,装得下整个紫禁城的庄严,也盛得住自己这点笨拙的热忱。</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刚在宫墙边截下的一页讨论:“古井水的苦逼人生”。不是真苦,是笑中带涩——古井水,深、静、凉,照见天光却难被掬饮;玩摄影何尝不是?为一支镜头省下半年饭钱,为等一缕斜阳在太和殿檐角停驻三小时,为修图熬到晨光漫进窗棂……别人只看见你举着相机站在红墙前,像幅画;没人瞧见包里那双补过三次的草鞋,和镜头盖上没擦净的雨痕。</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归途路过文华殿,银杏新叶初绽。我摸了摸胸前的相机,轻笑了。原来最奢侈的旅行,不是走得多远,而是心还能为一堵墙、一束光、一个决定举起镜头的自己,微微发烫。</span></p>